用力,只轻轻搀扶着他的小臂,步伐缓慢稳妥,一步步带着他走向顶层专属静养休息室。
休息室简约雅致,遮光纱帘半垂,柔和的暖光取代了会客厅刺眼的天光,氛围静谧松弛、温润安神。
柔软的乳胶卧床、恒温调控的室内温度、静音循环的新风系统,
是厉执衍平日里疲惫静养、临时休憩的专属空间,处处都是贴合他体质的细致布置。
宋砚小心翼翼扶着他躺下,抬手轻柔褪去他肩头的西装外套,动作细致温柔,生怕分毫动作牵动他的旧疾。
黑色衬衣袖口平整笔挺,却掩不住他手臂微凉的肌肤,以及皮下紧绷凸起的青筋,那是身体剧痛之下难以掩饰的生理反应。
她弯腰替他掖好薄毯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角,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虚汗。
全城、全商圈、全圈层看到的厉执衍,是屹立巅峰、无坚不摧的厉氏掌权人,
是徒手缔造商业帝国、碾压各路资本强敌的传奇。
所有人都默认他天生强悍、天生无畏、天生该承受所有风雨与算计,理所当然地仰望他的荣光,却从未有人深究他的代价。
没人知道,每一次气场全开的对峙、每一次强硬决绝的硬刚、每一次不动声色的碾压,
都要耗尽他远超常人的心神气血,都会诱发根深蒂固的陈年旧疾。
世人皆羡他身居高位、手握乾坤,唯有宋砚看得见,他万丈荣光的背后,是常年病痛缠身的煎熬,
是无人共情的孤寒,是次次死撑硬扛的隐忍。他的强大从来不是天赋所向,
而是无数次咬牙硬熬、浴血重生换来的满身伤痕。
“很疼是吗?”宋砚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,
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心疼,声音轻得像羽毛,生怕惊扰了他片刻安稳。
厉执衍闭着眼,长睫浓密颤栗,在暖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他没有逞强否认,
只是微微偏头,侧脸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,像一只受尽委屈、独自隐忍的兽,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归处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轻声应答,语气温顺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帝王,“压住了,刚才不能露怯。”
短短一句话,道尽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。
方才会客厅内,强敌环伺、人心诡谲,宗族道义枷锁在前,灰色资本威胁在后,
一旦他流露半分脆弱、展露半分病痛,便会被赵晏辰与老宅长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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