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彻底沉落临江江面,白日通透炽烈的天光骤然褪去,
整座城市迅速被暮色裹挟。楼宇街巷次第亮起万家灯火,暖黄霓虹层层铺展,
倒映在粼粼江波之上,碎成一片摇曳晃动的流光,看似繁华安稳的夜色之下,暗流已然彻底泛滥。
厉氏大厦顶层休息室的暖光柔和静谧,将外界的喧嚣与幽暗尽数隔绝。
短暂的温情相拥、局势复盘过后,一室温存的氛围渐渐散去,空气中再度漫开淡淡的紧绷戾气。
厉执衍松开紧扣宋砚的掌心,缓缓站直挺拔身形。方才依偎休憩的片刻,
让他透支的气血稍稍回缓,眼底的倦怠淡去几分,可苍白微凉的面色依旧未曾回暖,
心肺深处那种缠绵不休的隐痛,如同附骨之疽,
不曾彻底消散,只是被他强行压入肌理深处,悄然蛰伏。
他抬手微微整理微乱的衬衫领口,指尖骨节分明、力道沉稳,每一个动作都规整克制,
瞬间褪去卸下铠甲的脆弱模样,重新换回那个沉稳掌控全局、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掌权人。
只是垂落身侧的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轻颤,暴露了他身体尚未痊愈的孱弱。
宋砚静静立在他身侧,目光细致入微,将他所有隐忍的病态与疲惫尽数收入眼底。
她没有多言劝慰,只是默默抬手,替他抚平肩头细微的褶皱,指尖轻柔微凉,带着无声的慰藉与笃定。
温柔的动作落定,她抬眸望向落地窗外整片临江的璀璨夜色,清亮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锐利冷光,
语气平稳无波,却字字精准,敲定接下来的战局走向:
“赵晏辰和江恕敲定的线下拉锯战,不会从商圈高层入手,只会从最底层、最琐碎、最容易煽动人心的市井民生开始。”
“这是江恕最擅长的领域,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软肋。上层资本博弈、法理对峙他们屡战屡败,
唯有市井流言、基层冲突、民生舆情,取证艰难、扩散极快、受众极广,最适合用来消耗我们、拖垮我们、抹黑我们。”
厉执衍微微颔首,迈步走到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孤直,立在满城灯火之前,像是独自伫立在人间繁华之外的孤峰。
他眸光沉沉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霓虹灯火,嗓音低冷醇厚,带着穿透夜色的笃定:“他们要借市井人心,造无妄风波。”
“人心最是易变,也最是偏执。市井众生不懂顶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