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数据,机房内的气压便低沉一分。
众人此前所有的封堵、预判、设防,都显得太过片面浅薄。
他们始终在修补棋局表层的漏洞,对手早已换了棋盘维度。
陆承背靠办公桌,掌心死死抵着台面,指节泛白紧绷。
从业十余年的基层管控经验,在此刻彻底被颠覆认知。
他一直以为基层乱象是零散疏漏,如今才看清是蓄意布局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往年无数次小微整改都无济于事。”
陆承喉间发苦,语气满是后知后觉的沉重与无力。
“我们以为是常态化市场更迭,实则是对方逐年蚕食。”
“一年一点、一片一区、稳步渗透、从不冒进。”
“温水煮蛙数十年,临江的民生根基早已被啃出大半空洞。”
最可怕的从不是一朝一夕的剧烈崩塌,而是经年累月的暗蚀。
他们连夜鏖战、拼死破局,以为拦下了一场覆城危机。
转头才知晓,危机早已扎根数十年,早已深入城池肌理。
所有的临时补救、紧急封堵,不过是杯水车薪、勉强续命。
前人疏忽酿成的沉疴,尽数压在当下众人的肩头。
明知积重难返,却不得不负重前行、死扛到底。
宋砚缓步走到数据幕前,清冷眸光扫过整片关联图谱。
她指尖轻抬,落在图谱最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小字备注上。
白皙指尖微微停顿,长睫骤然绷紧,眼底寒光乍现。
“不止是民生渗透。”
宋砚语速平缓,却字字惊雷,击穿所有人的侥幸心理。
“四方基业所有空壳公司,股权末端均有同一隐秘信托。”
“信托受益人备案空白,无任何可查询的实名信息。”
“但资金流水交叉验证,全部指向同一个海外离岸账户。”
“季临渊,从来不是单人操盘。”
她侧头看向厉执衍,眼神凝重到了极致。
“他是临江城代理人,背后还有跨境资本坐镇。”
“这盘棋,从一开始就不是商圈之争,是域外资本入城割局。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。
原本清晰的敌我局势,瞬间变得迷雾重重、凶险倍增。
众人对抗的不再是单一本土势力,而是跨境联动的资本杀局。
厉执衍立于光影交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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