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厉执衍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。
“我没有怀疑你。”
厉执衍低声开口,嗓音沙哑疲惫。
“我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你被人,操控摆布数年。”
不甘心当年的纯粹善意,沦为今日棋局的利刃。
不甘心自己护不住旧人,也稳不住眼前大局。
“可我别无选择。”
苏晚垂眸,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“我家人的性命全系温景辞一念之间。”
“我若不听命,便是满盘皆输,家破人散。”
“我只能蛰伏,只能待命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”
“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量不主动伤害你。”
“但凡有一丝退路,我都不愿成为你的对立面。”
句句情深,字字隐忍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她把所有过错推给时局、推给胁迫、推给身不由己。
唯独抹去了自己主动操盘、精准破局的狠绝。
厉执衍心口沉沉发闷,所有戒备尽数被愧疚瓦解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苍白柔弱、受尽委屈的女人,
脑海中反复重叠十七岁那年的干净眉眼。
那年旧城巷口,梧桐叶落,晚风温柔拂面。
少年深陷家族内斗、人心算计的灰暗泥沼。
是她捧着温热的糖水,安静陪他坐完整个黄昏。
她那时说,执衍,你不用一直硬撑着坚强。
累的时候,可以稍微停下来歇歇。
那是他年少灰暗岁月里,唯一的温柔与光亮。
也是他时隔多年,依旧无法彻底割舍的执念根源。
人终究是感性的,再强势的人,也抵不过旧时光。
厉执衍素来理智果决,可唯独栽在这一段过往里。
“后续棋局,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他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笃定。
“温景辞的胁迫,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的家人,我来保全。”
“你不必再听命于人,不必再做身不由己的棋子。”
这一刻,他公私彻底失衡,执念压倒了全局理智。
他看不见后方机房的猩红预警,听不见风控警报。
感知不到满城产业正在一点点停滞、溃烂、塌陷。
苏晚眼底掠过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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