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烟散尽,只剩满目寒凉。
苏晚独坐石桌旁,周身温柔气质彻底消散殆尽。
眼底水光褪去,只剩偏执、阴冷与不甘。
指尖死死攥着早已冷却的茶杯,指节泛白紧绷。
一场蓄谋数年的攻心死局,就此草草落败。
只差一步,只差半步,便能逼厉执衍弃局离场。
便能亲手毁掉他坚守多年的江山与底气。
终究,还是毁在了宋砚手里。
又是宋砚。
永远都是宋砚。
她低声嗤笑,笑声单薄阴冷,在寂静小院回荡。
“你总能在最后一刻,抢光我所有的胜算。”
“宋砚,你真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对手。”
话音落下,身后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。
夜色阴影中,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出,气质温润清冷。
温景辞身着浅色风衣,立于夜色之下,眉眼浅浅带笑。
看似温柔无害,眼底却藏着翻覆风雨的凉薄。
“不甘心?”
他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苏晚没有回头,依旧盯着空荡的石桌对面。
“差一点,我就能让他彻底一无所有。”
“差一点,我就能毁掉他最骄傲的一切。”
“是宋砚,一次次打断我的局,破灭我的希望。”
温景辞缓步走到她身侧,目光望向临江主城方向。
越过层层楼宇,望向那座灯火不灭的摩天高楼。
眼底笑意浅浅收敛,只剩幽深莫测的冷寂。
“这一局输,无妨。”
他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,胸有成竹。
“本来就不是终局,只是试探虚实的铺垫。”
“我本就没指望一步登天,彻底掀翻临江大局。”
苏晚闻声,终于转头看向他,眼底满是疑惑。
“铺垫?”
“是。”
温景辞微微颔首,语速平缓,拆解全盘布局。
“今日攻心局,看似落败,实则收获颇丰。”
“第一,我们彻底试出了厉执衍的底线与软肋。”
“他有情、有念、有愧,永远做不到绝对无情。”
“这份软肋,永远是我们可利用的突破口。”
“第二,我们彻底试出了宋砚的全盘操盘风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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