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的风,在这一刻彻底失了温柔。
先前只是呼啸穿林的夜风,此刻化作碾压一切的杀伐狂风。
整栋独栋工作室的玻璃窗尽数震颤,框架发出咯吱的异响。
惨白的车载探照灯从楼下合围而上,穿透沉沉夜幕。
刺眼光束死死钉在二楼大厅,将天地分割成黑白两极。
暗处是层层叠叠的北域精锐,明处是孑然对立的两道身影。
内外夹击的死局,彻底锁死,再无半分迂回余地。
楼内六名嫡系影卫缓步压进,脚步声沉钝规整。
每一步落地,都像踩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,窒息压抑。
他们褪去了先前的试探慵懒,眼底只剩纯粹的猎杀冰冷。
车轮战消耗、伤势拉扯、体力压榨,是他们既定的绝杀套路。
楼下百数精锐静默伫立,无人喧哗,无人躁动。
黑色制式服装整齐划一,冰冷器械折射细碎寒光。
这是北域盟会压箱底的战力,是顾寒山搅动圈层的利刃。
今夜全员集结于半山,只为碾碎两个逆势而行的反抗者。
暗卫首领站在大厅中央三米外,面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。
他抬手活动着手腕骨节,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。
先前与厉执衍硬碰硬震麻的虎口,已然恢复大半战力。
他目光扫过厉执衍肩头浸透的血色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厉先生,肩伤崩裂,失血过半。”
他语速平缓,字字都戳在最残酷的现实之上。
“你现在的战力,不足巅峰三成。”
“宋小姐空有预判守势,无杀伐强攻之力。”
“你们的底牌、耐力、退路,早已尽数耗尽。”
“我给你们最后十秒,选择臣服,或是尸骨无存。”
冰冷的倒计时宣判,在空旷大厅缓缓回荡。
没有威逼恐吓的嘶吼,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绝望。
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不容辩驳的既定事实。
厉执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,骨节泛白紧绷。
肩头的伤口撕裂痛感愈发汹涌,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
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纹路缓缓滴落,砸在冰凉地砖上。
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猩红血点,在冷白灯光下刺目惊心。
他没有去擦血迹,也没有遮掩伤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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