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被压迫后撤。
细碎的伤口开始在队员身上蔓延,皮肉擦伤、钝器淤青层出不穷。
中段防守高台,风势愈发凛冽。
厉执衍立身的位置,是整片防线的视觉与调度核心。
肩头的伤口彻底崩裂,温热的血液浸透黑色内衬,顺着肩线缓慢流淌。
流过脊背肌理,浸进衣料缝隙,黏腻冰凉,层层叠加的痛感反复穿刺神经。
他微微偏头,视线掠过整片交战林区。
视野时不时泛起短暂的发黑、模糊,眩晕感一波波往上涌。
身体早已抵达极限,全靠意志死死撑住站姿与清醒。
他不敢闭眼,不敢松懈,甚至不敢大幅度呼吸。
每一次胸腔起伏,都会牵扯肩背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旁人只看见他稳稳伫立、调度有度、镇定自若。
无人知晓,他每一秒的站立,都是在硬生生扛着骨血里的剧痛。
无人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左手,指尖不住细微颤抖。
那是体力透支、神经过载、剧痛缠身的本能反应。
整支防线的疲惫、整片战局的压力、所有人心的安稳。
全部压在他一个重伤未愈的人身上。
队员有伤可以轮换,将士疲惫可以喘息,唯独主帅不能退。
他不能喊痛,不能示弱,不能倒下,甚至不能露出半分疲态。
一旦他身形晃动,全线军心即刻崩塌,整夜坚守尽数作废。
黎明之前最残酷的从不是厮杀,是无人分担的孤身硬扛。
所有人静待破晓,唯有他踏着剧痛,死死托住整片残局。
厉执衍缓缓抬眼,压下眼底翻涌的眩晕,嗓音依旧沉稳。
“二分队左翼迂回,截断敌方后援动线。”
“三分队固守别墅外围警戒线,死守数据室入口。”
“主力队放弃主动反击,以锁动线、耗体力为第一要务。”
“不准放任何一人靠近别墅主楼三米范围。”
指令清晰落地,通过通讯频道覆盖全线战场。
原本略显被动的防线瞬间调整节奏,不再硬拼蛮力。
以局部迂回切断敌方持续补给,以固守点位锁死突破空间。
北域暗线的冲锋势头,短短数十秒便被强行遏制。
顾寒山倾尽三年底牌,出动最后精锐,妄图绝境翻盘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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