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扑杀上前。
短刃不再讲究精准刁钻,招招拼命,式式夺命。
整片高台的厮杀烈度,瞬间攀升至整场对局的顶峰。
厉执衍格挡的力道明显减弱,手臂伤口拉扯剧痛难忍。
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愈发模糊,手脚渐渐泛起麻木感。
大脑运转开始迟缓,预判速度跟不上对手突袭节奏。
肉身的极限,终于彻底抵达无法逾越的临界点。
一道避开所有格挡的暗刃,骤然从刁钻角度刺来。
刀刃穿透外层黑衣,擦过侧腰皮肉,划出一道深长血口。
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衣物,顺着腰侧缓缓流淌滴落。
寒意混着痛感炸开,让他身形猛地一顿。
他早已耗尽体力、流尽鲜血、扛遍万般剧痛。
每一寸皮肉都在透支,每一寸筋骨都在承受酷刑。
可对手依旧被顶层指令裹挟,无休止、无间断疯狂扑杀。
没有人疼他的坚守,没有人惜他的付出,没有人容他喘息。
胜利明明近在眼前,破晓明明已然降临。
他却只能任由鲜血不断流淌,任由肉身濒临崩溃。
以一己血肉,硬生生耗在无尽的死局厮杀里。
最扎心的从不是战败身死,是拼尽所有仍看不到尽头的消耗。
高台下方,前线队员再也按捺不住心神激荡。
哪怕明知主帅禁令在前,依旧有人红了眼眶、乱了心神。
“队长!不能再等了!主帅撑不住了!”
“我们回撤驰援!就算阵型暂乱,也不能让主帅孤身赴死!”
前线队长牙关紧咬,眼底赤红,双手死死攥紧盾牌。
他比任何人都心急、都焦灼、都想冲上高台驰援。
可他更清楚,厉执衍的禁令,是全盘存活的唯一底线。
一旦阵型溃散,整夜坚守、三年沉冤尽数化为泡影。
“稳住!”
他沉声低吼,嗓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痛楚。
“我们稳住防线,就是对主帅最好的驰援!”
“守住核心,守住证据,就是守住他所有的流血牺牲!”
队员们强忍心头酸涩,死死咬紧牙关,重新稳固盾阵。
无人再敢异动,无人再敢分心,全员死守岗位。
用最沉默的坚守,回应高台之上最孤勇的牺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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