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点迟疑。
“啊~!”
凄厉的惨叫冲出中军帐,连外面呼啸的风雪都没能压住。
两只带血的耳朵被齐根削落,正掉在黄花梨木匣旁。
温热的鲜血喷涌出来,落满那厚厚一叠三十万两银票,红的刺眼。
捂着脑袋,靳良在泥泞中痛苦翻滚,鲜血不断从指缝里溢出,将那件名贵的紫貂大氅染红。
疼的浑身抽搐,他嘴里只剩下一声声不成调的哀嚎。
这些养尊处优的巨商,算计别人性命时眼睛都不眨,可刀子真落到自己身上,一个比一个怕死。
提着战刀,刘长风走到靳良身旁,用刀面在那件华贵裘衣上慢慢蹭了几下,直到刀刃上的血迹彻底干净,才俯下身。
“带上你的耳朵,滚回去告诉范永斗。”
“这三十万两,本官嫌脏!”
“本官就在城外的车营里等他,他要是有种,就带上你们养的家丁,还有城里的叛军,来吃人!”
“告诉他,本官这把刀,专砍发国难财的汉奸狗头!”
“滚!”
一声暴喝,几个净军立刻上前,揪住靳良的衣领,把人一路拖出中军帐,直接扔出了辕门。
风雪里,靳良连滚带爬,朝着太原城的方向拼命狂奔。
……
太原城,范府。
密室里的炭火烧的正旺,几位大当家还在盘算,用三十万两买回底账后该如何应对。
“砰!”
厚重的密室木门,猛的被一股蛮力撞开。
裹着浓烈的血腥味,风雪迎面卷入。
跌跌撞撞冲进来的靳良,脚下一个踉跄,重重扑倒在青砖地上。
他那件紫貂大氅早被鲜血浸透,又让外面的冷风一吹,冻成了一层僵硬的血壳。
原本长着耳朵的地方,包扎的布条早已脱落,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是怎么回事?!”
七位晋商大当家见状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坐在主位上的范永斗脸色阴沉,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。
“谁干的?”
“刘长风!是刘长风那个疯子!”
“我就提了一句规矩,他手底下那个西厂番子……一刀,就一刀削了我的双耳!”
疼的直打哆嗦,靳良的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“他还……他还让我带话回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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