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周平打探了情报回来。
“陈家有三条商线,一条往并州贩布,一条往冀州卖药材,还有一条往北走草原,卖私盐。
往并州那趟昨天刚出城,车队大,三十多辆大车,护卫六十多个,都是好手。”
“往冀州那条呢?”
“后天一早走,二十来辆车,药材怕潮,走得慢。护卫四十人左右。”
“私盐那条?”
周平压低声音:
“那趟不敢走大路,都是夜路。
我打听了一圈,有人说明天晚上南门外十里铺会有一批货,走小路过西山,往北送。
护卫多少人不知道,但肯定都是陈家的死士。”
卫昭想了想后说道;
“私盐那趟太危险,陈家肯定防得紧。药材那趟后天走,时间不够布置。就今天刚出城那趟布匹,他们走到哪儿了?”
“按脚程算,应该刚过黑石岭,今晚在岭北的驿站歇脚,明天一早接着赶路。”
“黑石岭……”卫昭眼睛一亮,“那地方我熟。”
当初唐岁和钱虎去黑石岭买铁矿石,回来路上就是在那儿被马匪截的。
“卫哥,要干?”
“干!”
三人牵马出城。
出城十里,天彻底黑透。
卫昭让周平和李敢换上深色衣裳,把马蹄用布包了,沿着官道往北疾行。
黑石岭离幽州城六十里,快马一个多时辰就到。
岭北的驿站是个孤零零的院子,前后两进,围墙不高,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卫昭三人把马拴在岭上的林子里,徒步摸下去。
从岭上往下看,驿站院子里灯火通明,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在后院,马匹都拴在马厩里。
护卫们正在院子里走动,有人检查车辆,有人巡视围墙,看起来挺警惕。
“卫哥,你看。”周平指向厨房方向。
厨房的烟囱冒着烟,两个伙计正在门口劈柴。
“在准备晚饭了。”卫昭看了看天色,“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开饭。走,绕到后面去。”
三人顺着山坡绕到驿站后面。
后墙外是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墙根下堆着些破瓦烂罐。
卫昭蹲在墙根听了听,里面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人的说话声。
“水井在哪儿?”李敢小声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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