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锻打的过程,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,标注了火候和比例。
双液淬火法更奇,煅烧之后先浸尿液,再入猪油,旁边还画了两只陶缸,标着先后顺序和浸泡时辰。
耿大锤看得眼睛越瞪越大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忽然抬头,声音都在发颤:“大人,这……生铁熟铁相掺?从来没人敢这么打。”
“还有这尿液、猪油……两样轮着淬?”
“闻所未闻啊!小的打了半辈子铁,淬火最多用水,讲究些的用盐水,可从来没听说过用尿的!”
“再就是,牲畜尿液,岂不是污秽了兵器?”
“先不急。”唐舜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笃定,“这里有材料,你慢慢试,慢慢来。”
“缺什么东西,慢慢补,打废了也不怕,铁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我只要你打出一把能破甲的刀来。”
耿大锤攥着那两卷纸,手背上青筋暴起,半晌才重重点头:“大人,我试试。”
唐舜不再多说,转头叫过那对泥瓦匠兄弟。
两人一个叫石大,一个叫石二,都是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皮被风吹得糙红,手上全是泥浆浸出来的裂口。
唐舜指着墙角那几罐沙糖和石蜜,道:“你们是泥瓦匠,可我要让你们做的,是炼糖。”
石大、石二对视一眼,满脸茫然。
石大挠了挠后脑勺:“府君,炼糖……小的们不会啊。”
“不难。”唐舜从罐中取出一块粗沙糖,又指了指旁边的草木灰和黄黏土,“粗糖化水,用草木灰滤一遍,再拿黄黏土吸附杂质,反复煮,反复滤,最后熬到起砂。”
“你们做泥瓦匠的,最懂火候和泥性,这点活计难不倒你们。”
石大、石二听得半懂不懂,可有一点他们懂了。
这是要把精贵的糖,和进泥巴里面去?
这年头,有几个人吃得起糖?
暴殄天物啊!
只是唐舜语气里的笃定让他们不敢多问,只重重点头,抱着糖罐子蹲到墙角,开始琢磨。
唐舜安排完泥瓦匠兄弟,又走到那棺材匠面前。
老头佝着背,两只手局促地在衣襟上搓来搓去。
“你可知道寒石?”唐舜问。
棺材匠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知道,咱们灵州盐池多,盐池边上,到处都是那玩意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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