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凑近闻了闻,隐约有一丝甜香从匣缝里渗出来,混着另一种清冽的气味,说不清是花香还是别的什么。
可谁也不敢打开。
他们坐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,连碰都不敢碰那匣子一下。
唐舜这才开口,语气还是那样和煦,像在跟朋友闲聊:
“这几日,有人说本官被庭州拿下了。谣言满天飞,满城闭市,好大的阵仗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你们这些人,想必也没有开门的吧?”
满堂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把目光别向窗外,有人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只匣子,好像那匣子能替他们答话似的。
“原因本官确实不知。”唐舜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,不紧不慢,“可有人解释一番?”
这话问得轻飘飘的,可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后背发凉。
连灵州最贫苦的百姓都知道,原因,堂堂刺史,怎么会不清楚?
黄家放话,谁敢开门就砸谁的铺子。
那些泼皮无赖白天在街上晃,夜里往门板上泼粪,往院子里扔石头。
可这话谁敢说?说了,就等于在唐舜面前把黄家彻底得罪了。
黄家今天收拾不了唐舜,明天还收拾不了你?
贾万年坐在那里,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,两手搁在膝盖上,心中天人交战。
他想起自己那两间被砸的铺子,碎了一地的门板,散了架的货架,伙计们蹲在雪地里捡散落一地的货物时冻得发紫的手。
他第一个投的帖子,第一个坐在这里,第一个被黄家砸了铺子。
如果今天他不站出来,往后在灵州,怕是再没有立足之地。
他咬了咬牙,从椅子上站起来,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
“刺史大人容禀。”
“先跟不是不想开,是开了,铺子被砸了,城里有泼皮无赖四处砸店,小人……这也是没有办法!”
唐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并未接话。
他看着这个圆头圆脑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明明是冬天,厅堂里烧着炉子也不热,可贾万年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块。
他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什么。
等唐舜开口,等唐舜表态,等唐舜给他一个能站起来的由头。
然后借着第一个投诚的机会,拿下蜂窝煤的专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