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将黑玉匣捆在背上,又用无尘卷的金色光幕在匣外裹了第三层。确认稳固后再三,他转身冲出寨门,朝着来路狂奔而去。
这一路,苏布衣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怀里揣着一头野兽”。
黑玉匣里的烛九意志,仿佛感知到了他正在朝九泉之眼的方向移动,每隔几个时辰就撞击一次封印。那道暗红色锁线一面承受着冲击,一面被苏布衣的血液持续喂养,艰难地维持着平衡。
第二天清晨,苏布衣再次站在了那道青铜门前。
他浑身泥泞,嘴唇干裂,左臂上的金色古字边缘那道黑色细纹又粗了一圈。三天下来,他几乎没有合过眼,全凭一口强撑的气吊着。
“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青铜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,那道幽蓝色的光路再次浮现在他脚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背着黑玉匣,一步踏入深渊。
越往下走,黑玉匣震动的频率越低。仿佛那股沸腾的意志,在接近某样东西时反而开始安静下来——像是嗅到了某种熟悉的、压抑它存在的气息。
苏布衣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知道这安静,可能比暴怒更危险。
终于,第九重石台出现在他面前。
大殿中央,石柱上依然缠绕着九道金色锁链,云岚依然被吊在上面。但她身周的蔽天符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,无尘卷的金色光幕也只剩下薄薄一层,像是随时会消散。
“娘!”苏布衣快步冲过去,蹲在云岚面前,“你没事吧?”
云岚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中依然有一丝亮光。她的目光越过苏布衣,落在他背上的那个黑玉匣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……布衣,你带了什么来?”
“烛九的壳。”苏布衣将黑玉匣从背上解下,轻轻放在地上,“它能烧断天道锁链。”
云岚静静看着那个匣子。过了很久,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平静:“我认识这个气息。当年你爹……就是用它封住天道台最深处的那道缝隙的。”
苏布衣一怔:“我爹用它封过什么?”
“天道书第九页被撕下来时,留下的那道裂缝。”云岚缓缓道,“天道本体不敢亲自来封,怕被残余的逆命之力反向侵蚀。所以你爹用了烛九的壳,把它压在那里——最后一道锁,是他用命锁上的。”
苏布衣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问:“那我拿它烧断锁链……会有什么后果?”
云岚看了他一眼:“你爹当年告诉过我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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