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一勺辣椒酱。
第一口下去,她辣疯了。
嘴巴呼哧呼哧地呼气,面红耳赤,还一直说,“真好吃真好吃。”
确实是好吃的,但辣呀。她才几岁,对辣的接受度还很低。
后来,她脸肿了好几天,也不敢告诉沈鸣,只说是被蚂蚁咬了。
姜晚当时并不知道自己那番模样有多可怜,只是长大后,一次次想起,慢慢悟,才悟出了那些道理。
寄人篱下, 讨好型人格。
但她从没怪过谁,沈鸣一家愿意收留她,她发自内心感恩,讨好又如何,只要他们开心就好。
后来,沈阿婆每次来,都会带一些辣酱,但辣度小了许多。
还会拿一些非常古老的饼干,塞她口袋里,嘱咐道,“放起来,别被你姨看到了。”
就是这么些很小的瞬间,姜晚能记一辈子。
她和沈阿婆高考后还见了一面。
当时她瞒着沈鸣报考了京大。
沈阿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,坐公交车从乡下赶来城里,帕子包着折皱的一百,五十,十块。给她凑了两千块,还有一张定期存单。
里面只有一千,但却是阿婆二十年前存的。
那存单泛黄,却没有褶皱,她一直压在床底下,那么多年不曾拿出来看过。
沈阿婆是个可怜人,老伴癌症,掏光了家底也没能治好,又因为生了两兄弟,成了家,都不想分担。
他们老俩口也不想麻烦孩子,看病的钱都是自己扛下来。常年省吃俭用,自己种菜自己吃,没有退休金,也没有养老保险。
她说:取了去上学,一定好好上学,自己争自己的气。
之后,姜晚来到了京市,还没开学就开始找兼职。
存单总共取出本息一千九百三十一块钱,学费加住宿费是6800。
凌舒帮她凑齐了剩下的学费,还给她买了几身新衣服,一部手机,被子床垫枕头脸盆热水壶水杯……
第一学期,姜晚拿到了最高等奖学金,把钱还给了凌舒,第二个学期,她又托凌舒给沈阿婆带了五千块钱现金。
虽然在金钱上,她们不欠了,但姜晚不会停止心里的感恩。
缺爱的人就是这样,别人的一点恩情,会记一辈子。真的一辈子。
姜晚很不幸,但她觉得自己又是何其幸运。
凌舒今晚在姜晚家里睡了,第二天吃完午饭又去机构给小朋友们上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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