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准备船,我们尽快赶回泉州。”十三娘神色已恢复如常,“程肇如何?”
“皮肉伤,死不了,躺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死不了就好。”
“堂主对程肇似乎比对李大夫还上心一些。”小汐撇撇嘴,递了一只香囊给十三娘,“喏,那个妙娇娇绣的,要让我转给李大夫呢。”
十三娘接过香囊,绣工是真好,花色也淡雅,她将香囊递还给小汐,又说:
“程肇的确要多费些心思。我将来要用他,但他贪生怕死,又懦弱畏缩,只会一味讨好。将来他一旦得了自由、富贵和权势,就如脱网的飞鱼,上蹿下跳,就是抓不住。”
程肇这样的人,要想让他听话,就要让他不断地陷入黑暗、侮辱、痛苦和折磨,再适时地给他光明、荣耀、快乐和欢愉。
身心不够坚定的人,会迷恋于此,比什么镣铐都有用。
虽然别的小奴也可以,但是程肇是程家人。
程家总要为他们犯下的罪恶有所献祭。
十三娘没有再多解释,吩咐小汐准备两条船,一条船带上胖元老,藏在海上隐蔽之处,自己带着小汐坐另一条船回了泉州。
刚下船,就被丰海帮的人围住了。
人群一劈开,陈元让和瘦元老走了过来。
陈元让眯着眼打量着她:“十三娘,叫我好等啊。”
十三娘微微颔首:“陈帮主辛苦了。”
陈元让不想跟她打太极,脸颊的肉因怒意而抽了抽:“十三娘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扣了我的人,我认。你要什么,划出道来。”
海风将十三娘的头发扬起,她的声音清冷坚定:“陈帮主怎的越活越糊涂了?按照道上的规矩,你该给什么,难道还要我来说?”
在海上,自然有海上的规矩。
诡计、陷阱、厮杀都是常事,赢了就喝酒,输了就要认栽。
抓了对方当家的,至少是五条船。
这几日,陈元让很是头疼。
劫船不成反被府衙查,安阳侯又冷淡得不正常,得了妙娇娇的消息,原想着胖元老擅长看海信,让他去打探一番,偏偏这胖元老还自作主张地登岛被人擒了,现在又要损失五条船。
一个胖元老,到底值不值五条船?
他现在觉得真不值。
可帮里弟兄们都看着呢,不救人,还怎么服众?
真要丢了五条船,安阳侯那头还不知会怎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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