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空碗,从怀里摸出一块白天拆倭寇库房地基时翻出来的灰白色粗炼银饼,放在嘴边用后槽牙使劲咬出两个深深的牙印子,乐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块。
“弟兄们都瞧见没,这破海盗岛上头随便扒拉两下都能翻出真家伙!这银饼子虽然炼得糙,里头掺了不少铅锡杂石,可成色做不得假,说不定等过了海到了倭国本土,那山肚子底下保准全是等着咱们去刨的金山银山!”
周围的老矿工们传看着那块带牙印的银饼子,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,营地里到处都是大口吃肉的欢声笑语。
营地正中央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内,四盆炭火烧得正旺,统兵主帅信国公汤和正与林远、秦王朱樉围坐在帅案旁核对今日各路步卒报上来的斩首数目,厚重的棉门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启禀侯爷、汤老帅!末将袁进率第一千人队扫平西岸两处隐蔽水寨,抓获重伤舌头一名,另有紧要军情呈报!”
千户袁进浑身铁甲沾满暗红血痂,大步流星地跨入帐内单膝跪地,冲着帐外一招手,四名亲兵立刻抬着一口装满破旧兵甲的木箱走了进来,哗啦一声将里头的东西全倒在了帅案前方的地毯上。
“末将今日下午带兵清剿西岸两处背山海湾时,里头盘踞的五百名贼寇非但没有像倭寇那样赤脚乱冲,反而穿着汉地旧甲、手持长枪藤牌结成圆阵死守寨门,路数完全是咱们中原水师的底子!末将当即命火铳手以三段轮射硬行破阵,当场击毙四百余人,只跑了三十几个见势不妙钻进后山老林的滑头,这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兵甲和审讯重伤俘虏画押的口供,请侯爷与老帅过目!”
信国公汤和眉头一挑,放下手里的军册站起身,低头看向地毯上那几面画着残破“周”字旗号的旧藤牌,以及几把打着姑苏匠人印记的江南制式腰刀,老将军接过袁进呈上的血迹口供扫了两眼,花白的胡须瞬间气得翘了起来,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帅案上,震得茶碗跳起老高!
“好一群阴魂不散的狗杂种!当年咱们平定江南打下平江城的时候,张士诚手底下那帮水师余孽抢船出海逃命,老夫还当他们早喂了东海里的王八,没想到去年在乐浪海边被定远侯剁了一回还不长记性,居然还留着几百号尾巴躲在这对马岛上跟倭寇穿一条裤子!”
汤和胸口剧烈起伏,随后转过头看向稳坐椅中的林远,有些认真的说道。
“定远侯,你跟他们还挺有缘!去年在乐浪滩头到底没能把这帮前朝丧家之犬全数留住,要不是今天咱们把对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