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清晨,天色泛着鱼肚白。
三千定远军将士列队立在辕门两侧。
不少缠着白布的伤兵拄着长矛,自发跪倒相送。
铁笼囚车被厚重粗糙的黑布严严实实罩住。
李烈骑在高头大马上,腰挎双锏在前头开路。
林昭昭骑着青花大马,将铁匣紧紧绑在鞍桥侧面。
队伍踏着黄沙,兼程疾行向南奔赴。
回京的路途走得极紧凑,沿途换了六处官驿。
第七日申时,巍峨高耸的永定门城楼映入眼底。
塞北楚王谋逆被擒的消息,早已传遍四九城。
前门大街两侧的茶楼酒肆全挤满了看客。
囚车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扎实的辘辘声。
百姓们指指点点,烂菜帮子和泥块雨点般砸过去。
“平日里人模狗样的藩王,背地里竟勾结外族。”
“若非尚药局的女官识破毒计,边关早破了。”
街巷里的议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林昭昭随车队直接穿过承天门,进入大内宫苑。
乾清宫暖阁里头,四角铜炉烧得炭火通红。
皇帝身着明黄常服,阴沉着脸翻阅卷宗。
生铁匣子里的密信与账册,被内侍呈在御案上。
林昭昭跪伏在金砖地面上,叩首行礼。
“臣女复命,定远军大疫已平,逆贼赵佑带到。”
皇帝合上最后一封暗信,掌心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坚硬的金丝楠木案几发出一声闷响。
信中频繁出现的内廷地名,触碰到了帝王逆鳞。
“摆驾刑部天牢。”
皇帝起身下旨,连仪仗都未曾传唤。
刑部天牢建在地底深处,空气潮湿阴冷。
赵佑被粗重的铁链五花大绑在十字刑架上。
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垂手立在两侧,神色惶恐。
皇帝跨过铁槛,站在刑架前三尺处。
“赵佑,朕自问待你不薄,何故引狼入室?”
赵佑艰难地抬起眼皮,咳出一口浓稠的黑血沫。
老藩王咧开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发出嗬嗬冷笑。
“陛下坐拥万里江山,何曾体会过北地的严寒。”
“成王败寇,要杀便杀,多说无益。”
皇帝目光如炬,指着身侧的内侍。
“替你勾连各省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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