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着承乾宫偏殿的名字。
这是淑妃齐氏的私印。
淑妃入宫多年,膝下只有一位早早夭折的长公主。
平日里在后宫吃斋念佛,万事不争。
谁能想到,这根毒针藏在菩萨面皮后头二十年。
楚王在外搅乱边关,她在内廷用秘药暗害皇嗣。
只要其他皇子的身子全败坏了,储位便只能过继。
而她早就悄悄收养了宗室齐王家的幼孙。
这盘棋从江南下到了西北,如今正卡在京城的咽喉上。
萧玉珩走过来,就着烛火扫了一眼信尾的朱印。
他的眼角跳动了一下,面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后宫妇人,竟有这般吞天的胃口。”
“赵福是她当年从娘家带进宫的家生奴仆。”
林昭昭将信笺折好,收进铁箱内锁严。
“她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赵福拿火药灭口,就是怕这些字迹落入旁人手里。”
怀里的小婴儿动了动,嘴唇贴着她的衣领吐了个泡泡。
【黑箱子好臭,我要去找阿娘。】
林昭昭低头拍了拍婴儿单薄的后背。
这是西市失火那日,被赵福从染坊后巷顺手偷来的孩子。
绑在火药桶上,不过是为了拖延禁军破门的工夫。
毒辣至此,当真是半点人性都不存。
萧七把散落的器具用粗麻布全数裹起。
“国公爷,天色快亮了,这些物件如何处置?”
萧玉珩握紧佩刀的刀柄。
“封存上车,由铁甲卫护送,直进承天门。”
外头的雨丝慢慢停了,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。
青布小车没有停顿,一路疾驰奔向紫禁城。
养心殿西暖阁里,地龙烧得依旧滚烫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眼睛里布满了暗红的血丝。
昨夜一宿未睡,案头搁着九皇子病危的脉案。
门帘被轻轻打起,萧玉珩领着林昭昭迈步跨入暖阁。
那口带泥的黑铁箱被重重搁在金砖地面上。
皇帝抬起眼皮,扫过林昭昭怀里抱着的小娃。
林昭昭把铁箱的搭扣拨开,取出了厚厚一沓信笺。
连带着那块孔雀衔花鎏金铜牌,一并呈在御案正中。
皇帝展开第一封书信,目光顺着墨迹往下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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