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斗胆,求户部划拨一笔专款。”
“臣女想在东市育儿堂边上,扩建一处安幼庇护所。”
林昭昭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大殿里落得很稳。
“那些打江淮、塞北解救出来的孤女,无家可归。”
“还有被拐卖后伤了残了的娃娃,父母寻不着的,总得有个容身之所。”
“臣女还想在所内辟出三间大院,设女医工学堂。”
“广招民间识字的平民女子,教她们辨药、切脉、照料婴幼。”
“三年结业,发官府考校的行医凭引,去各州县分堂支应。”
殿内的几个内侍总管悄悄交换了眼色。
女子自立学堂,还要朝廷掏银子,这在前朝后世都没听过。
皇帝手按着御案,打量着林昭昭。
“民间女子抛头露面学医,还要发官凭?”
“自古医官皆出太医院,你这心气倒比天还高。”
站在下首左侧的礼部左侍郎坐不住了。
老侍郎抓着象牙笏板,快步出列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“礼记有云,男女不杂坐,不同席而食。”
“女子在深闺操持针线乃是本分,怎可聚众开堂授艺?”
“若由着女子悬壶行医,满城乱走,纲常伦理何在!”
工部的老尚书也跟着跨出朝班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户部的银子皆是边关粮饷与河工用度,岂能由着民间女子胡闹?”
“这庇护所听着仁义,实则是养了一群闲人。”
“若各州县效仿,朝廷要搭进去多少亏空!”
几位守旧的臣子接二连三出列,句句扣着祖制大义。
在他们眼里,林昭昭能在内宅给贵妇接生已是顶格的宽容。
如今竟然要批量教出女医官,这是在抢男人们的饭碗。
林昭昭没有慌忙抢白。
她跪在地砖上,条理分明地开口回话。
“回各位大人的话,朝廷每年发给弃婴堂的抚恤银子并不少。”
“可银子过了三道手,落进孩子嘴里的连清汤都不剩。”
“各州县内宅妇人、初生婴孩,因避讳男医延误性命的,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“女子心细,照料产妇幼童本就比寻常大夫更妥当。”
“学成的女医去各府走动,自食其力,何须朝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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