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今日趁婉舟转身记账时,偷偷抄了三张麻杏石甘汤的配伍剂量。”
“一个不认得药草的丫头,抄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她后头必定有人指使,且那人要的是咱们堂里的药方和底细。”
春杏收了火气,低声回话。
“奴婢这就去城南打听她家的门户。”
未时刚过,春杏便从外头匆匆赶了回来,额角满是热汗。
春杏凑到林昭昭耳边,声音压得极细。
“打听清楚了,翠儿根本不是什么城东浆洗妇的闺女。”
“她爹娘早年逃荒死在路上,只剩下一个四岁的亲弟弟,姐弟俩靠给街坊跑腿过活。”
“五天前,柳树胡同的黑牙行把她弟弟抢走了。”
“牙行的人放出话来,若她不按吩咐办事,就把她弟弟卖去南边打断腿当乞儿。”
林昭昭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。
“黑牙行要她办什么事?”
“让她混进学堂,探查姑娘救治小儿的推拿手法和几样秘方的加减分量。”
“每隔两日,要把抄好的纸条塞进后巷水沟边的石缝里。”
林昭昭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拉开川芎的抽屉。
“难怪她整日心神不宁,研药时连手都在抖。”
春杏有些担忧地抿了抿嘴。
“那咱们要报官抓她么?她到底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报官抓了她,那四岁的娃儿就没命了。”
林昭昭抓起一小把干草药,在手心轻轻碾碎。
“那些拍花子的恶徒,专挑落单幼童下手,罪该万死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要方子,咱们就送一张大方子过去。”
酉时三刻,学堂散了白日的课业。
翠儿挎着竹篮,提着一桶换下来的脏水往后门走。
穿过泥泞的夹道时,翠儿蹲下身子倒水,眼神飞快扫过四下。
借着泼水的遮掩,她将一团用油布裹着的纸卷塞进了排水沟砖缝。
做完这些,翠儿整个人软在墙根歇了片刻,才抖着腿提桶回屋。
墙头上一道灰影闪过,正是国公府留在暗中策应的护卫萧七。
萧七没有动那张纸条,只悄无声息地隐在黑瓦后头。
约莫过了两炷香工夫,一个穿着开线夹袄的乞丐瘸着腿走近夹道。
那乞丐看似在水沟边翻找烂菜叶,手掌一抹,便将油布纸卷揣进破碗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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