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树根。”
“掺在一处磨成药粉,谁能辨出好坏。”
“等把她的客源全抢光,逼得她关张大吉,这药价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。”
翌日清晨,回春堂门前敲响了铜锣。
大红布幡挂在了屋檐下,写着惠民平价四字。
往日卖一百文一剂的清热定惊散,如今只要二十文。
常年用来给小儿补虚的太子参,更是卖到了市价的三成。
消息传开,东市的百姓们纷纷转向回春堂门前排队抢购。
育儿堂门口原本排队取药的街坊,走掉了大半。
甚至有两个前日抓了药的妇人,拿着药包退回柜台前。
“林掌药,回春堂的参片才卖三十文一两,您这儿要收六十文。”
“虽说您救过人,可咱们平头百姓过日子,哪能由着银钱打水漂呢。”
妇人把药包扔在桌面上,神色讪讪的。
春杏气得胸口起伏,抓起药包就要与那妇人争执。
林昭昭抬手拦下了春杏,语气平缓。
“婉舟,照原价退还银钱给大娘。”
江婉舟依言取了碎银退还,待人走后,急得在堂屋里打转。
“姑娘,回春堂这是存心砸咱们的饭碗。”
“六十文进的川贝,他们卖四十文,金银花更是贱卖到了泥里。”
“再这样耗上十天半月,咱们新收的药材全得烂在库房里。”
周大牛从后院抱来劈柴,也是满脸怒意。
“那宋老狗分明是拿银子砸人,要不小的带几个弟兄去砸了他的铺子。”
林昭昭摇了摇头,坐在窗下翻开账簿。
“药材不同于寻常杂货,一分价钱一分货。”
“地道药材从采摘、淘洗、切片到炮制,每一步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。”
“他卖得比原药进价还便宜,内里定有猫腻。”
她起身走到柜台前,取了两个铜板递给周大牛。
“去回春堂买三包他们贱卖的定惊散与半斤太子参回来。”
大牛应声出门,不多时便带回了油纸药包。
林昭昭解开麻绳,将药粉倒在白瓷盘中。
药粉泛着微黑的暗色,凑近闻去,隐隐带着一股刺鼻的硫黄气。
她又取来那包太子参,指甲轻轻掐进参肉里。
参肉发干发脆,内里全被蛀虫咬出了细密孔洞,外表却刷了一层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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