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安排在套房的小餐厅里，窗子朝东，滇池的水面在远处泛着灰白色的光。阳光还没完全铺开，天边有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周开飞比唐晓雨起得早，坐在餐桌边上翻手机。
桌上摆着两份菜单，头天晚上客房服务留的，一份中餐，一份西餐。
唐晓雨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点迷糊，头发随便扎了一下，坐下先拿起中餐那份翻了一遍。
“过桥米线，饵块，鲜花饼，破酥包。”她念了一遍，“这些都是云南本地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周开飞已经点好了，他选了米线。
唐晓雨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跟着点了一份饵块和一份小碗米线，又加了一份水果。
服务来得很快。米线的汤底是滚烫的，用砂锅盛着端上来，配菜装了三个小碟，生的肉片、蔬菜、鹌鹑蛋，下锅烫熟了就能吃。饵块切成薄片，煎到两面微黄，配了一碟卤腐和一小碗蘸水。
唐晓雨先喝了一口汤，烫得直哈气，又舀了一勺饵块，嚼了两口，说“这个好吃”。
吃到一半，周立钢从外间进来，站在门口说了一句：“冯处长刚才打电话，说省招商局的普处长想过来拜访，问您方不方便。”
周开飞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招商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？”
“应该是禁毒局那边传的。”周立钢说。”
周开飞想了想，来都来了，对方说想见一面，直接拒了也不太好。
“行吧，”他把筷子放下，“让他们过来。”
套房有搭配独立的会客室。
差五分钟到十点，周立钢领着两个人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冯处长，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中等身材，穿一件深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冯处长先进来，跟周开飞握了一下手，又朝唐晓雨点了下头，然后侧身介绍：“周总，这位是省招商局产业处的普处长。”
普处长上前一步，把手伸过来：“周总，唐总，打扰了。”
周开飞跟他握了手，指了指沙发：“坐。”
普处长在沙发上坐下来，公文包搁在脚边，腰板挺得很直。冯处长坐在他旁边。
服务员端了茶进来，一人一杯，放在茶几上。
冯处长先开口：“周总，昨天在检查站那边，让您看了不少苦的地方，招待不周，我先道个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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