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开飞微微欠了欠身：“郑市长言重了，应该做的。”
郑副市长收回手，看着他，语气比刚才多了些温度：“你这个人，做事有担当，我看在眼里。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基金的事只是第一步。你年轻，路子宽，好好干，将来能做的事还很多。”
他说“将来能做的事还很多”的时候，目光在周开飞脸上停了一拍，像是在确认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周开飞点了点头：“谢谢郑市长的关心和鼓励。”
郑副市长没再多说，转过身跟下一位代表握了手。
旁边几个企业代表的目光都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郑副市长跟别人握手都是公事公办，握完就松，唯独在周开飞面前多站了一会儿，拍了拍肩膀，说了几句带鼓励的话。
有人低头翻材料，有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也有人多看了周开飞两眼。
仪式结束之后，郑副市长先走。
林涛把大家引到隔壁的宴会厅，安排了晚宴。
晚宴规模不大，只开了六张圆桌。
周开飞被安排在靠里的一张桌，同桌的几个人，他只认识林嘉豪。
林嘉豪坐在他右手边，正跟旁边一个做酒店的中年人聊着，聊的是某个度假村项目的手续问题。
周开飞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菜，嚼了两口，对面的几个人不时往他这边看，但没人主动搭话。
周开飞觉得这样挺好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涛端着杯子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周总，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林总客气。”
“我那边还有几桌要招呼，你先坐着，回头我单独找你聊。”
林涛说完就走了，但这一拍一招呼，等于在厅里做了个标记。
先前还在观望的人，陆续有人端着杯子过来。
递名片的、敬酒的、寒暄的，周开飞应付得不算圆熟，但也不算生硬，该回的话回，该举的杯举，姿态端正，不多说一句。
等应付完第三拨，周开飞低声跟林嘉豪说了一句：“比跑一天车间还累。”
林嘉豪笑了：“你这就是典型的没混过场子。以后多来来，习惯就好了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正说着，又一个人走了过来，年纪五十上下，身材敦实，穿一件深色西装，领带打得规规矩矩。
林嘉豪先站起来，伸手跟来人握了一下：“陈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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