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柳易繁很快回了消息：太浪费了，那些房间都没住人，就是清灰尘，通通风，一个月一次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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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九点出头，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跃动新工楼下。
田中从后排下来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手里提着一只薄薄的公文包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，一个是山田商事驻上海办事处的副经理小陈，另一个是总部派来的随行翻译。
柳易繁在楼下等，郑徽站在她旁边，再往后半步是负责海外业务的几个同事。
握手，寒暄，拍照。例行公事。
田中把名片递过来，用的是双手。柳易繁也是双手接住，把自己的名片递回去。田中接了，低头看了看，说了句“柳总年轻有为”。
参观从跃动新工的展厅开始。展板上挂着跃动新工成立以来的大事记，产品从最初的NN系列轴承品牌运营，到后来接手的工业裁切刀具、机器人弹簧，再到今年开始铺的海外渠道。
田中看得很仔细，偶尔停下来问一两句，问题很泛，没什么目的性。
从展厅出来，一行人上车往长丰去。
秦晖在厂区门口等着，见了田中一行人，先领着往车间走，一边走一边介绍。
NN轴承二号线的厂房里，机械臂在产线上来回摆动，料仓里的轴承半成品码得整整齐齐。
秦晖把节奏放得很慢，给田中留足了观察和提问的时间。田中问了几个关于良品率和交付周期的问题，秦晖答得干脆利落。
田中点头，说了句“非常优秀的产线”，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心的赞叹，更多的是一种礼节性的确认。
秦晖也不在意，他带着人往前走，把山田商事的几个人引到了产线末端的成品区。
下午的安排是去开飞金属。李建华和叶桐在二厂大门口等着，见了面先握手寒暄，再把人往车间里带。
二厂的新厂房投入使用的时间不算长，李建华带着田中走了一圈，从C1车刀钢的热处理线走到厨刀生产线，一路上的设备都是新的，工位之间的间距宽得能并排走三个人。
田中一边看一边点头，问到产能的时候，李建华答得比较保守，只说“目前还在爬坡”。
田中没有再追问，心里却是暗暗发毛。
新厂房中间那片空着的区域一眼望不到头，设备还没摆满，人也没到齐，这要是一旦把产能跑满，冷锋刀片的市场投放量得是什么规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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