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伏案忙碌。
顾岁岁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刘佳芳，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，将眼底的戾气尽数敛去，换上了一副熟稔的笑脸迎上前。
“刘姐，忙着呐？”
刘佳芳闻声抬头，瞧见是顾岁岁，眼角的皱纹立刻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哟，是小顾啊！稀客稀客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我正收拾东西，打算去你们院儿转一趟呢。”
“去我们院儿？刘姐这是有公干？”
“可不嘛，今儿都十五了，该挨家挨户催水费了。”
刘佳芳一边说着，一边利落地在账本上画了个勾，盖上钢笔帽。
“哦？咱们这儿是月中交水费啊。”
顾岁岁顺着话茬搭腔，语气轻松。
“是啊，当初铺水管通水就是月中，规矩就这么定下了。”
刘佳芳把账本夹进腋下，站起身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对了，你特意跑来找我，是有啥急事？”
顾岁岁神色如常，笑着往侧边让了半步，做出一副闲聊的姿态。
“也没什么要紧事，就是想跟您打听个地儿.......您看方便不？要不咱们边走边说？”
“行啊，走着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胡同口，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平添了几分萧瑟。
顾岁岁笑着闲聊了几句，就问道：“刘姐知道咱们这儿有个红星化工厂吗？”
刘佳芳一愣，有些诧异地看过来。
“西郊的红星化工厂？那破地方三年前就停产废弃了，你打听它干啥？”
顾岁岁面不改色，连借口都是早就腹稿打好的。
“是这样，我有个外地的笔友，他老家以前就在那附近，后来跟着父母搬走了。
今天他给我来信，顺嘴问起那片儿现在变成啥样了。
我初来乍到的，哪摸得清情况？这不就想着您是咱街道的‘百事通’，就来跟您请教请教，回头写信我也好有个说辞。”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，刘佳芳并未起疑，只是脸色微微变了变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忌讳。
“哎哟，那你回头可得跟你那笔友说清楚，那地方现在可去不得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顾岁岁心头一凛，面上却故作好奇。
“那厂子占地极大，周围的荒草长得比人都高，还连着好大一片野树林，地形复杂得很。”
刘佳芳回想着，心有余悸地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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