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，丁国良召集了一批手榴弹投掷好手，在村东头的山坡下试验宋卫国所说的延时投掷法。
场地选在一片开阔的土坡前，坡下是一块空地，正好用来当落点。宋卫国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颗木柄手榴弹，给围观的军官和战士们讲解。
“平常咱们扔手榴弹，拉弦之后直接扔出去。手榴弹落到鬼子附近，从拉弦到爆炸大约有三秒半到四秒的时间，鬼子有充足的时间趴下或者踢开。但如果咱们拉弦之后数两个数再扔，手榴弹飞到鬼子头顶的时候正好爆炸，弹片从上往下覆盖，趴在地上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，这个办法对投掷手的要求比较高。数慢了，手榴弹还没飞到就炸了，会伤到自己人；数快了，手榴弹落地才炸，效果跟普通投掷一样。”
说着，宋卫国拉响一颗手榴弹，然后嘴里数着：“一、二——”
随着“二”字出口，他手腕一抖，手榴弹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在距离地面大约两三米的高度轰然爆炸。
“轰！”
弹片四散飞溅，打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。山坡上观看的军官们纷纷点头。
“确实是空爆！”王长贵兴奋地说，“这杀伤范围比落地爆炸大多了！弹片从上往下飞，趴着的敌人也会被兜头打中！”
“再放一个普通的对比一下。”丁国良说。
一个战士按照常规方法投出一颗手榴弹，手榴弹落在地上，过了大约两秒才爆炸。弹片大多是向上向侧方飞散，地面上的杀伤范围明显不如空爆。
“看出区别了吧？”宋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空爆的杀伤范围起码是落地爆炸的一倍半。如果扔得准，一颗空爆手榴弹能顶两三颗普通手榴弹用。”
丁国良兴奋地搓了搓手：“好！这个办法好！来，几个老兵试一试。”
五个老兵先后上前试投。前两个因为紧张，数数的节奏乱了，一颗数快了，手榴弹还在上升就炸了，弹片从头顶飞过，好在没人受伤；另一颗数慢了，落地才炸。但后三个渐渐找到了感觉，有三颗成功在低空爆炸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丁国良问。
一个老兵说：“数数的时候不能慌，就按平常说话的节奏来，‘一、二’，数到二出手。多练几次就能掌握。”
另一个老兵说：“主要是得克服心理障碍。手榴弹在手里多攥两秒，总感觉它随时会炸，手心直冒汗。”
丁国良哈哈大笑：“怕就对了！怕才说明你珍惜自己的命！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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