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气，林怡抬手对着他胳膊就锤了一拳，力道不大，带着几分恼意：“好你个宋卫国，之前合着是骗我呢？还说只会一点点，你那一点点就是一口京都腔？”
宋卫国没躲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，嘴角噙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姐也没细问啊。还有，在外面叫我小柳君，别露了破绽。”
“你还挺有理。”林怡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忽然觉得，跟这个少年搭档，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要有趣得多。
宋卫国把皮箱放在脚边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候车室。穿军装的日军、西装革履的商人、拖家带口的百姓，还有几个眼神飘忽、一看就是密探的人。他很快收回视线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日头偏到正午的时候，林怡觉得有些饿，便伸手去摸随身布包，想取出邝掌柜备好的干粮，同时低声问宋卫国：“饿吗？”
林怡的指尖刚碰到布包边缘，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稳稳按住。她抬眼，宋卫国侧着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吐出的是纯正流利的京都口音日语：“别动，我去买便当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冲林怡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。林怡瞬间反应过来，邝掌柜准备的馒头、腌萝卜、干果都是中国人的寻常吃食，他们此刻扮的是日侨，当众拿出来，便是明晃晃的破绽。她脸颊微热，自己受过特科全套训练，竟在这种细节上出了疏漏，若非宋卫国警觉，险些坏了大事。
宋卫国起身，整了整身上的浪人服，大踏步往站台方向走。
站台上分着两个截然相反的食摊。面向普通百姓的窗口前排着长队，卖的是黑黄粗糙的窝窝头、玉米贴饼子，配一小碟咸得发苦的腌萝卜，买的人多是衣衫褴褛的百姓，攥着皱巴巴的伪钞，被维持秩序的伪军呼来喝去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几步开外的“日侨专售”窗口却冷清得多，木架上整整齐齐摆着白米饭团、腌鱼便当、日式红豆饭，边上还有少量卤味和西式面包，只接待穿和服、西装的日本人，连伪军都不敢凑近半步。
宋卫国走到专售窗口前，掏出日军军票，语速不快却带着几分骄横：“一份腌鱼便当，一份红豆饭。”
卖货的伙计连忙躬身应下，麻利地装好两份木盒便当，双手递了过来。
宋卫国拎着便当回到候车室，递到林怡面前，示意她先选。林怡拿了那份红豆饭，两人低头快速进食，全程没有多余交谈，只偶尔用眼神交流，举止自然，与周围赶路的日侨别无二致。
刚把空木盒收拾好，宋卫国的脑海里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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