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一个外国客人起身提问，苏颜也不疾不徐给予回答。
在这种场合。
沉默意味着还不够聪明，反应慢。
而这两位记者似乎在意试探她的深浅。
可苏颜好像并不在意。
最后那名记者还朝她竖了一个母指才落座。
短短两个问题，令人对台上苏颜更多了几分佩服，在如此大型的发布会现场，她不急不躁，从容不迫娓娓道来的那份稳重。
令人突然想到几个词，优雅，冷静，平和。
苏颜继续往下讲，此刻，第一排的过道上，一道身影弯腰走到了霍云琛面前，谭帅呼吸急促道，“霍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灯光昏暗，也掩不住谭帅脸上那份震惊和焦急。
霍云琛拧了下眉，接过文件问道，“这是什么文件。”
“霍总，您看了就知道了。”谭帅说完，半蹲于他的面前，并未离开。
霍云琛伸手掀开文件袋，伸手拿出里面的文件，光线虽暗，但文件上那加粗的名称依然格外刺眼。
——离婚协议书。
霍云琛胸口猛地剧烈起伏，他锐利的目光一行一行扫下，看到净身出户四个字，同时，看到女儿抚养权归属女方的字眼。
接着，他翻开了第二页，最终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签名位置。
女方签字栏上，苏颜。
男方签字栏上，他的签名赫然写在上面，日期，九月二十六。
整整距离现在过去了三个月零二天。
霍云琛脸颊绷出明显的颌角，像是后糟牙咬着，他把离婚协议放回了文件袋里，递给了谭帅，“保管好。”
“好的，霍总。”谭帅拿起，又回到了台侧方向。
灯光下，霍云琛脸上恢复了那副面无波澜的模样，眸底含着少许遮掩不住的凛色。
他抬头看着台上光芒耀眼的女人，突然想起。
原来那天她骗他签下的不止是她的辞职单，还有她递来的离婚协议合同。
原来他被离婚已经三个月了吗？
灯光下，霍云琛眸色越发阴沉晦暗，她从何时生出与他离婚的念头的？
抬头看着台上从容演讲的苏颜，忽然莫名地浮现第一次见她的模样。
那天，倾盆雨天，她做完学术交流回酒店的路上，淋成落汤鸡缩在公交站台上，正好他的车经过，看着她站在柱子下被雨打湿的单薄身影，他陡然生出了恻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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