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田,跟了她五年,做事像钟表一样稳定。
电话那头,日语平平板板,像在读一份电报:“美月小姐,查到了。”
美月的手指停在烟上:“说。”
“根据您的描述,周先生是在拖延合约的签订,那么我考虑一下签订合约需要的人,如果周先生和您给我的描述属实的话,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关于法律的。但我们在周先生的朋友圈范围内排查了一下,发现他并没有法律方面的好朋友,但我注意到奇怪的是,这一次周先生回到矿区前,去了一趟九原。”
“九原市?”
“对,青省九原市,但因目前的情况,我们只能调查到周先生进入九原市,其他的方向就查不到了,于是我将人散在车站,以周先生和张先生的照片,发现他们购买过一张进入了五道梁的汽车票,我们正在逐户排查询问,还得请您稍等。”
美月叹了口气:“好。”
周子良在等。
她也可以等。
王家湾矿部,办公室。
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周子良坐在藤椅上,正往炉子里添煤。
张一凡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,一屁股坐在对面,腿往炉子边一伸:“良子,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,神华的部长,三井的总裁……啧啧啧,哎,你跟我交个底,到底等谁啊?”
“你猜。”
“猜不着……总不能是劈柴的孙飞吧?”
“嘿,猜对了。”
张一凡一口水差点呛出来:“他……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吧?”
周子良没抬头:“没辙,多久也得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凡,孙飞能带给我们的价值,比他们三方加起来都多。”
张一凡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他真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
周子良把煤块一块一块码进炉膛:“等他来了,就知道了吧,具体的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。”
正说着,门开了。
刘建民披着军大衣进来,手里攥着个账本,脸上的愁比外面的夜色还浓:“子良,你和舅说说,你到底是啥想法?”
他往凳子上一坐,账本往桌上一摊:“现在全准旗都知道咱这矿值钱了,可咱账上没钱了啊!马上过年了,工人的工资,郑老六的煤,马有福那矿的欠款,信用社年底的账,十几个债主都要来讨了……神华的钱你不要,三井的五千五百万你还不要,子良,咱这冬天,能熬过去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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