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产业现在低迷,鄂市的大公司基本垄断了煤,运输我拿不起了,价格也打不过了,我有三个厂四台锅炉,咋算都熬不过这个月了,我本来是想找我哥帮忙的,路上才打听他的煤矿也没了,我就想……想来借点煤。”
刘建民看向周子良,这不是明摆着空手套白狼吗?
周子良停了笔,向后一靠。
现在矿上出的是焦煤,但锅炉要的是动力煤。
人的来路是正的。
鄂市集团是私企,但一个私企能够做到把益盟的名字改成了集团的名字,实力非同一般,这种制裁和垄断不是刻意的,是企业发展的必经之路,所以马有禄说的是实话。
周子良没说话,他把目光重新扔给了刘建民。
这是舅舅的公司,帮不帮忙,不是他说了算的。
刘建民看懂了周子良的眼神,转头看向马有禄:“借?借啥煤?”
马有禄眼神真诚:“刘总,我要的是锅炉烧的煤,先拉二十车救急,这些算借的……等我缓过这口气,连本带利都还给你,以后我的厂无论价钱高低,都从你这里要煤行不?”
刘建民思索着:“二十车不是个小数目啊。”
马有禄显得有些为难,从皮夹克里摸出一盒中华烟,分了几根出去,自己点燃抽了两口:“刘总,我跟您说实话,我的钱现在全压在一批绒上,年前出口的单子,外贸那边把货款拖住了,说要等开春。现钱我要是能拿出来一分钱,我都不会跑这二百公里来求您,我……我想用绒抵,无毛绒,一级货,鄂市什么行情,你打听打听,我马二绝对不会糊弄人的。”
绒抵煤?
刘建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:“马老二,你让矿上收你的绒?我们挖煤的,要一车绒干啥?你一个卖羊毛的都卖不出去,我们就能卖出去了?”
马有禄尴尬地笑了笑,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子良。
周子良没说话。
他慢慢抽着烟,像在算一笔很久远的账。
鄂市起家的路就四个字:羊,煤,土,气。
羊排在最前头。
他重生回来,一直盯着地底下。
没想到,羊自己送上门了。
沉默里,所有人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周子良。
“收不了。”
周子良挑了挑眉,叹了口气:“这东西没法换,换多换少都不合适。”
马有禄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,仿佛前几个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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