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001年8月,借旗里建材厂十二万三万,借款人:郝晴。”
“2001年9月,借旗信用社六万,借款人:郝晴。”
“2001年11月,欠赵智彪四万二,借款人:郝晴。”
他把最后一份推过去:“四笔加起来三十万零四千,每一张都是你签的字,名字上都有你按的手印。”
郝晴的手搭在桌沿上,脸色顿时大变:“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这……这是牛满山矿上的账,不是我的!”
孙飞点了根烟,指着上面的签字:“我来之前这件事你可以和周子良说这些话,但现在我来了,你要是还这么说,我们就只能去法院见了,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,就算这个官司我们输了,矿业权转交给你的过程可以被我拖得很漫长,而这三十万的债,你跑不掉。”
郝晴有些语无伦次:“我们……我们卖矿时候就说好了,账都是跟着矿走的!”
孙飞指了指那几张纸:“这四笔欠款是你自己签的名,矿卖了,矿的债清了,你自己的债可还是在你自己名下,我们只接牛满山的贷款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郝晴盯着那四张纸,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孙飞说:“我来跟你说一句实在话,你要是起诉王家湾矿业,你敢打第一场官司,你就要背这三十万,你手里有多少钱,你自己清楚。”
郝晴的呼吸变粗了,过了好半天,她才开口,声音低而硬:“威胁我?我要矿!我不管!矿是我的!”
孙飞摇了摇头:“矿?你想都不用想。”
“凭什么!”
郝晴一下就急了,身子往前倾:“合同是不公平的!我签字的时候不知道下面有煤,我上当了!我要打这个官司!”
孙飞已经明白了周子良为什么不想理她:“以你的智力不会想到今天的办法,该打电话去打电话吧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郝晴死死瞪着他,高耸的胸口一起一伏。
她抓起桌上的手机,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去。
七八分钟之后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上来的是两个男人。
陆鸣走在前面,跟在他后面的,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梳得锃亮,西装笔挺,手里拎着一只薄薄的公文包,皮鞋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,眼睛从进门起就在打量孙飞。
云律师。
陆鸣扫了孙飞一眼,往椅子上一坐,架起二郎腿,对郝晴摆摆手:“没事,晴儿,我这不来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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