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良提着东西送进了后备箱,又亲自给他打开后排的车门,两人都回到座位上,他有些无奈:“我们已经交涉了好几次,对面说什么都不肯放人,周老板……要不行,咱们就报警吧?”
周子良问:“马总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?”
马有禄啊了一声,声音明显小了一些:“周老板,我是陕南师范毕业的。”
周子良会意:“那怎么不去当老师?”
马有禄笑着说:“老师赚的少。”
周子良点点头:“你看问题很直接,厉害,你这个想法是在上学之前还是之后?”
马有禄说:“是毕业之后,怎么说呢……就是接触了比较多社会上的人之后才有的感悟了。”
周子良点燃了一根烟,拉了些车窗下来,看着过往的街道:“你该把这个本事用在每个地方。”
马有禄有些摸不清楚了,便问:“什么本事?”
周子良说:“看一件事的本来。”
马有禄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琢磨着这句话,这句话就像是一盏明灯,在为他指引一个思考的方向。
周子良的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,马有禄开了口:“牧民的本来,是要钱。”
马有禄沉默了了许久:“要钱是目的,怎么会是本来?”
周子良说:“什么是本来?”
马有禄深吸了一口气:“本来面目?追根溯源?根本原因?”
周子良说:“是这件事情产生的东西,原本是怎么来的。”
马有禄说:“他们要钱是因为他们需要钱,需要钱是因为没钱,没钱才是本来。”
周子良说:“如果这是一锤子买卖,那就给他两万解决了这件事,可问题这不是一锤子买卖,张一凡在牧区,代表的是收羊绒的产业,这两者密不可分,为什么人家要搭上一个姑娘甚至一家子的性命,来要你两万块钱?”
马有禄攥着拳头:“因为这些刁民歹毒的很!”
周子良问:“既然你觉得他们歹毒,他们的歹毒又是怎么来的?天生的?所有放牧的人天生都歹毒吗?天生就是刁民吗?义务教育也不是把所有人都教成了模板,你把这些归类为天性,还是逼迫呢?”
马有禄深吸了口气:“那是谁?还能是我吗?”
周子良说:“再想想,歹毒的本来呢?”
马有禄说:“我想不到。”
周子良说:“那就是已经想到了。”
马有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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