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窝回自己的房间,靠在椅子上,拿起了一支笔,一叠稿纸,按照自己的思路,把一切有关系的线索都写在纸上。
他必须要在初七开工的当天前,想到这件事情解决的办法。
这件事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。
初五的晚上,韩明再次来了电话。
闲聊了几句,韩明才说起了关于林小溪的事情。
“吴校长?”周子良很意外这个人的出现。
韩明点解释:“乔任远的那笔投资,是他的政绩,我在会前和他表明了一些态度,可能他也权衡了利弊,所以在会议上,是他力排众议,决定先让林小溪去燕京参加培训,他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的学生真有问题,学校也跑不了责任,到时候半途再叫回来也可以,如果要丢人,怎么丢也无所谓。”
周子良说:“问题定性了啊。”
韩明说:“是啊,但这件事给我的感觉,就像是有人在准备做什么,而这件事就是敲个警钟,林小溪的全套手续有问题?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?”
周子良说:“不存在被抓住把柄,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取消这个公派留学的名额,这是上级部门定好的,谁也不可能乱改,没有真凭实据,不会怎么样的,吴校长这句话,只不过是在顺水推舟。”
韩明恍然:“这几天要她小心为上。”
……
初六早晨六点,银灰色的雅阁就听到了林小溪家门口。
周子良上楼搬行李的时候,老林正在书房打电话骂人。
林小溪踹开书房,冷着脸看他,老林才意识到时间到了。
他挂了电话,从书房里走出来,笑吟吟地走过来和周子良握手:“子良,你们路上慢点,我腰不行了,多亏了你。”
林小溪没给他好脸色:“行了,你赶紧歇着吧,昨天一晚上没睡觉,骂人骂了一晚上,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休息,我走了就剩王婶一个人了,我会每天问她你什么情况的,你别想天天跑出去喝酒。”
老林嘿嘿陪着笑,撅了个嘴:“嘿嘿,你们路上慢点。”
两个人在楼下吃了一顿烧麦,七点零五分,雅阁出了市区。
雪停了两天,路面被太阳晒得半干,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,枝桠上挑着残雪,一排一排往后退。
林小溪坐在副驾上,翻张一凡留在车里的磁带,翻来翻去,全是些吵吵闹闹的东西,适合路上听的,只有一盘《范特西》。
她把磁带塞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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