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现在住哪儿、户籍信息怎么样、这些年大致都干了些啥,密密麻麻写满了纸面,每一户人家搬去哪儿了、现在什么情况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两个人低头对着名单,手指头快速从一行行名字上划过去,默契地一边筛一边查,慢慢理出一条最合适的入户走访路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夏明翻到记录村集体项目的那几页档案,手指停住了,眉头慢慢皱起来,神色也沉了几分。
“孙勤源当村长那几年,正好赶上县里大规模搞乡村建设。”
他压着嗓子,一条条把线索捋出来:“那几年村里搞土地整合、整片农田翻新改造,还有村村通机耕道建设,大大小小的项目全是他一个人经手的。村里的土地流转、青苗补偿、工程占地,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沾着边。”
夏明又翻过一页,指着档案里备注的纠纷记录,接着说:“里面有好几户村民,当年就是因为补偿款核算、土地流转分配这些事,跟村委会闹过矛盾。当时乡里、镇上都来调解过,面儿上看事情是压下去了,最后也没个明白结果,但说白了,这梁子早就结下了。这种乡里乡亲之间的利益过节,最容易让人记上好多年。”
陆燐听了,手指落在档案上那几户涉事村民的名字上,眼神动了动,闪过一丝琢磨的意思。他轻轻点了下头,一下子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个疑问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些村民表面上早就翻篇了,平时也不再提当年那些纠纷,可心里头多半一直记着这笔旧账。要是这样,他们就有很充足的作案动机。再加上都是同村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地相处这么多年,孙勤源平时啥时候出门、啥时候回家、生活习惯怎么样,睡觉在哪个屋,他们比谁都清楚,完全有条件找机会下手。”
“没错。”夏明使劲点了一下头,语气很肯定,“熟人干的,知根知底,时间、条件、动机,全都对得上。如果是村里人,完全能做到。”
陆燐的眼睛又回到手里那份户籍底档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翻看,一条条关键信息,慢慢在他脑子里连起来了。
突然他看到严隐发来的信息,有些惊讶。
这里是江霖镇起利村,不仅是死者孙勤源土生土长的老家,也是他妻子杨夏梅的娘家。
杨夏梅的户籍竟然是起利村的,嫁给孙勤源后,才从娘家迁出,并入孙勤源的户籍名下。
陆燐的手指在那条信息上停了几秒,眉头微微拧起来,脑子里原本连好的线被轻巧地拨动了一下。
既然杨夏梅的户籍在起利村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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