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斜睨了身旁的萧何一眼，咧嘴笑道：
“老萧，当年你在沛县当主吏掾，天天趴在案上核对户籍、催缴赋税，手里抱着的那些律令账册，根子可全在这位商君身上吧？”
萧何闻言放下竹箸，苦笑着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说的是，当年臣掌管沛县文书，对商君之法最是熟悉不过。”
“商君这套法子虽然刻薄寡恩，逼得小民喘不上气，可真论起富国强兵、催收粮饷，它就是一把刮骨钢刀。”
“进了这套账本，家里添口人就得多掏一份钱，男子成年不分家便要加倍课税。”
“哪怕你逃进深山老林，同保的邻里为了免受连坐，天不亮就得把你的底细揭个精光。”
刘邦饮了口酒，长叹一声，神色间既有对秦法酷烈的忌惮，又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透彻。
“是啊……当年乃公押送徭役去骊山，深知这网有多密、多扎人。”
“可如今坐了天下才明白，骂商鞅容易，真要治理九州，哪个朝廷舍得把这柄刀扔了？”
【商鞅让人后背发凉的后手，是他重构了整套徭役体系。】
【在商鞅的设计里，老百姓不仅是提供粮食的工具，更是随时可以调遣的廉价劳动力。】
【筑城、修路、运粮、开山，成年丁男必须服从官府征调。】
【去得晚了要受罚，干得不好要挨鞭子，逃跑更是全家充军。】
【商鞅把这套体系焊死在秦帝国的运转轴承上，后世两千年里，无论朝代怎么换招牌，里头这套抓壮丁干苦力的底层架构，骨子里全是商君当年的形状。】
大秦。
商鞅负手立在院中，神情平淡如水。
阶下几个属吏神色慌张，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天上的字眼。
“君侯……天幕这是把您放在炭火上烤啊。”
商鞅微微侧首，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国无粮则亡，兵无力则败。”
“不把田亩算清楚，不把民力榨成兵甲，拿什么去啃魏国的硬骨头？”
“至于身后骂名，那是后人的事，与我何干。”
【这东西，倒也不是华夏才有的。】
【把视线拉到亚欧大陆的另一端，西方的贵族领主们玩起这套来，同样毫无节操。】
【十四世纪的英格兰，为了应付百年战争的无底洞开销，英王爱德华三世和他的孙子理查二世，在五年之内连续强行征收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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