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们就真的拒绝替阿合马征税。”
“阿合马跟朕说，江西榷茶运司本应年征税至少两万锭！”
“可是由于汉人士绅的暗中阻挠，自设立之初截至今年，三年时间总共也只征收了区区五千锭茶税！张先生，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！”
这下张易就不只是背脊出汗，连额头都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该说不说，忽必烈是有点东西的，他刚才这一番话深刻地指出了汉人士绅的一个特质，那就是汉人士绅从来就不是以个体存在，而是通常以一个庞大的群体存在。
没遇到什么事时，这个群体就只是一个十分松散的存在。
很多时候，这个群体甚至于非常热衷于排斥异己，内斗。
但是当有事情时，尤其是当整个群体的利益受到损害时，这个大群体立刻就会通过诸如姻亲、乡党、年谊以及师承等关系网紧密联系在一起，并发起凌厉的反制。
汉人士绅的这张关系网的底层逻辑，就是六度空间理论。
意思就是，在这张关系网中，两个互不认识的人，最多只要通过六个中间人，就可以建立起紧密的联系。
对于这些汉人士绅来说，改朝换代从来不是问题，也不会整体性激发这个群体的对抗。
这些士绅通读古今史书，深知改朝换代反而能带来暴利。
所以契丹、金人入中原，他们夹道欢迎，蒙古人入中原，他们一样敲锣打鼓壶浆箪食。
但是把南朝旧地的扑买交给阿合马以及他的党羽来负责，那就会损害他们的切身利益，所以他们才要百般阻挠。
今天之前，张易他们还可以拿民心说事。
可是现在，忽必烈已经把这层面纱撕开，就没法再糊弄。
民心啥的糊弄太子可以，要想糊弄忽必烈就是痴人说梦。
再说忽必烈会在乎民心？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国用而已！
即便忽必烈表现得好像在乎南朝的民心，也只是为了扩大缴税的丁口数而已，而不是真在乎南朝民心。
……
从延华阁出来，崔斌和张易就跟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“仲一，仲文，大汗看来是真的生气了，在江南全面推行扑买已然不可避免，你们别再跟阿合马对着干了。”廉希宪劝了两人几句，就先行告辞回了府。
“合着陛下的刀子没有落在色目人头上，你当然不觉得疼。”崔斌黑着脸道。
廉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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