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荣走过去,亮了亮钢针:“说吧,你们在这一带冒充执法人员干了几年?都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?”
瘦猴子眼珠子又骨碌碌转起来。吴光荣也不废话,针尖在他眼前晃了一下:“你不说,我另外找人。”
“别别别!我说我说!”瘦猴子缩了缩脖子,“我们干这事三年了。那位马公子——癞蛤蟆脸那个——是我们头儿,他爹是区革委会马副主任。我们仗着他爹的关系,挨家旅馆查,查到有年轻漂亮女子住宿,就装成执法的把人带出去糟蹋。旅馆负责人知道马公子的底细,哪个敢吭声?”
吴光荣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江沁兰在旁边把本子摊开,笔捏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姐,你准备好记录。”吴光荣把癞蛤蟆脸提过来,“他嘴里还没吐干净,我用点手段让他自己说。”
他右手食指按在癞蛤蟆脸百会穴上,低声念咒。
癞蛤蟆脸先是眼神发直,接着脸上浮起一层惊恐,身子开始发抖,越抖越厉害,像筛糠一样。
吴光荣解了他哑穴,只见他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——
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我说,我全说……”
“我叫马招远,南门区革委马副主任的儿子,今年二十二,高中毕业没上山下乡,在家闲着,找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当小弟……”
他声音忽高忽低,像梦游的人在说话。
“我们穿着旧军装,戴上红袖套,晚上去旅馆查房。小弟盯梢,看哪个房间住了年轻女子,摸清情况后,我们就敲门,说查流窜犯。”
“女的带走,男的一人一间关起来,等我们把事办完,再把人放了,告诉他们‘查清楚了,可以走了’。”
“女的要是听话,陪我们睡,睡完就放。要是不从,就打,就打怕了再睡。还不从的,轮着来,完事弄死,扔到城外枯井里。”
“三年……记不清了,反正隔三岔五就有一回。最多的一晚上弄了三个。有五对夫妻撞上了,男的看见我们动手,想拼命,被我们打死后跟女的一起扔了。还有两对母女,三对姐妹花,都是一块儿弄死的。”
“求求你们别扎我……我全说了……我愿意去投案自首,受政府惩处,只求你们别折磨我……”
江沁兰手里的笔一直在抖,写到最后几个字,纸上洇开一团墨——她眼眶红了,咬着下唇没出声。
吴光荣收回手指,癞蛤蟆脸瘫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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