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乱成一锅粥。有人嚷着去借三轮车,有人翻抽屉找药丸子,大妈抱着老头脑袋直抹泪。
“用三轮车拉医院来不及了。”吴光荣开口,声音不大,可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浓痰堵了气管,跟溺水的人一样,几分钟吸不进空气人就没了。让我来——我是医生。”
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斜眼看他,嘴角一撇:“一个小娃娃凑什么热闹?没有吸痰器,到了大医院都不一定行。”
吴光荣没理她,一只手把老头从靠背上掀起来,另一只手掌抵住后背。那年轻女子急了:“你要干什么?我爸要是有个好歹,你偿命!”
吴光荣手上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位小哥儿,”那大妈抹了把泪,冲他点头,“你放手治,治不好我们不怪你。”
吴光荣不再犹豫,右掌运足内力,在老头背心连拍三下——“啪!啪!啪!”声音不大,震得老头整个人往前一挺。他大喊一声:“痰盂!”
有人递过搪瓷痰盂,吴光荣一手托住老头胸口,让他嘴对准痰盂,右手掌心抵住后背从下往上猛地一推,嘴里喝了一声:“吐!”
老头身子一弓,“呕——”的一声,吐出一小碗浓痰,黄稠稠的,带着泡沫。
痰一出来,他“呼——”地长吸一口气,又长长吐出来,整个人瘫软下来,脸色从青紫慢慢缓成蜡黄,嘴唇有了血色。
“哎哟……憋死我了……”老头喘着气嘟囔了一句。
满院子人齐齐松了口气。那年轻女子张着嘴愣了半天,脸涨通红,悄悄退了两步。
吴光荣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根老山参,须子完整,皮纹细密。“千年老参,切两片泡水给他喝,精神头很快就回来。”
周大妈也没问价钱,拿过参进里屋切了三片,温水泡了端出来。
女店员接过去一勺一勺喂给她爸,老头喝完水,连参片都嚼吧嚼吧咽了。
十来分钟工夫,脸上就有了活气,靠在椅背上直咂嘴:“这参——什么来路?吃下去胸口热乎乎的,气都顺了。”
周大妈指着吴光荣:“老头子,今天要不是这小哥在,你多半已经过去了。”
吴光荣道:“赶巧了。刚才我给老爷子把了脉,他这病根是年轻时候落下的——是不是有回受了冻,差点没挺过来?后来吃了药好了,可寒气没拔干净,淤在骨髓里。年轻时不觉得,上了岁数抵抗力一差,深秋转寒,骨髓里的寒气往外一顶,哮喘就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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