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拉斯科往沙发里一靠,眼底那点居家的松弛慢慢褪去,属于教练的锋芒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他没有半分藏私的意思,打开了话匣子,把自己脑子里那套战术理念,毫无保留地倾倒给了两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“若林。”
他先看向陈若林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让你加练脚下、扩大防守范围吗?”
陈若林坐直了身子。
“一个只会守好门的门将,在未来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贝拉斯科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敲一块战术板,“你必须有不逊于一名优秀中后卫的一脚出球,你必须敢拿球、敢在压迫下把球择出去,你的活动范围绝不能只局限在那条小禁区线上。”
“你要当成自己是最后一名后卫,是球队由守转攻的第一发起人。”
“记住,未来的顶级门将,每个位置的活儿都得会一点,你要做的,是比别人更多。”
陈若林听得很认真,可心里却直打鼓。
现在有这样的门将吗?
圣卡西也做不到吧?
门将不就是把球守住就完事了?
这套理念实在太过超前,超前到两个生长在传统足球环境里的少年,一时半会儿根本接不住。
他们还不知道,这种被称作“门卫”的踢法,要在很多年之后才会横扫整个世界足坛,被一代代门将奉为圭臬。
而在2010年的这个午后,它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天马行空的痴人说梦。
贝拉斯科没理会两人的迟疑,又把目光转向谢砚,眼神变得格外锐利。
“至于你,谢砚,我的看法可能会让你意外。”
他一字一句,“你的位置,绝不能往后移,必须往前压。”
谢砚一愣。
“你防守好,所有人都看得到,于是有人觉得你该去踢后腰、踢中场,去干那些扫荡的脏活。”
“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贝拉斯科抬手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向前的弧线,“你最该站的地方,是前场。要么做一个独领一条边路的右边锋,要么,做一个在前场自由游走的自由人。”
“别以为靠前就没法防守——最高级的防守,是在对方半场就地反抢、是在他们出球的第一秒就掐住咽喉。你在最靠前的位置,照样能把你的防守影响力释放到最大。”
谢砚嘴上郑重其事地点头,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。
前场自由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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