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智乖乖应声,跟在母亲身后。
小王玲与环儿也随后跟上,就只剩小王沆一个小不点还在院中嚎叫。
跟到半路的小王玲可能是良心发现,返身跑回侄子面前,往他手里塞了一包蜜饯果子。
小家伙这才止住哭声,迈着小短腿跟在姑姑后面撒开了跑。
种氏带着几人走到一个厢房门前,打开一把略有锈迹的锁,然后推开了门。
“阿娘,来阿爹书房作甚?”
种氏没有立即回应王智,而是缓步走向书桌旁的兵器架,双手捧起一杆长枪。
接过环儿递来的绸巾,细细擦拭起来。
随着绸巾拂过,尘封多年的长枪渐渐显露真容。
枪长丈八,通体乌沉,暗纹似龙鳞盘绕,触手冰凉如握寒霜。
枪头一尺二寸,四棱破甲锥开血槽,脊线如龙,泛着森然寒芒。
即使数年未用,落满灰尘,尤自滴锈不染,如此神兵,可见一斑。
种氏一边擦拭着神兵,一边娓娓道来,“这杆龙纹枪,是为娘当年的嫁妆。
可惜你父亲惯用马槊,不喜长枪,你兄长又使不动这杆长枪,故而一直在此蒙尘。
我听闻张叔夜使的一手好枪法,你携此枪为拜师礼,也不算辱没了我王家门楣。”
王智闻言先是一喜,后又蹙眉道:“阿娘,这可是您的嫁妆,就这样送人,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种氏严肃道:“你需谨记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生父予你性命,师父授你安身立命之本。既行拜师礼,便当以父礼事之。”
王智郑重点头,“嗯嗯,孩儿谨记阿娘教诲。”
“嗯,拿去吧。”
种氏将龙纹枪交予王智,又嘱咐道:“记得备齐‘六礼束脩’,张叔夜毕竟是个文人,礼数不可马虎。”
“孩儿晓得。”
王智接过龙纹枪,告别阿娘,出了书房耍了两把,心中大美。
路过两小儿玩闹,顺手就把小王沆发间牡丹花给拔了下来簪于自己冠上,惹得小家伙又嚎啕大哭。
王智浑不在意,扛着长枪,昂首阔步离了后院。
边走还边唱道:“仰天大笑拜师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。”
王二郎毕竟还是个少年人。
……
有宋一朝,男子头戴簪花是为风尚,此潮流自唐朝时就有,寓意着探花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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