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西北地界,谁敢对他种家动刀?老夫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高尧辅怒不可遏地掀开帐帘,大步跨入营帐,连侍从送来的饭菜也被他一把掀翻在地。
这一路行来,处处都是那王家二郎的故旧亲朋。
他高衙内在汴京城何等威风,到了这边关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关系,竟还装聋作哑糊弄于他。
他自是不信朝廷会安排一个又聋又瞎的老废物来做这边关守臣,不过是欺他年轻资浅罢了。
“衙内,探听清楚了。”
约莫一刻钟后,赵德显掀帘入帐,压低声音道:“怀德军平夏城中西夏细作最多,历任守将皆离奇暴毙。如今城中只剩个光杆都监,听说也被软禁在军衙内,寸步难行。
若将那小子调往平夏城驻守,不出三日,定会尸骨无存。”
“好!”高尧辅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“就送他去这个平夏城!”
赵德显阴测测一笑,捻须道,“明日卯时,衙内可于屏后暗伏刀斧手,再以军议为由召诸将入帐。
届时当堂发令,若那小子抗命不遵,衙内便可摔杯为号,伏兵齐出,立取其首级!
以违抗军令为由,取他头颅,任谁也不能二话。
若彼子识相听令,那便更好,也不用脏了衙内的手。
此计进退皆宜,不知衙内以为如何?”
高尧辅闻言,眼中凶光闪烁,抚掌狞笑,“善!就依先生之计!”
“来人呐,取酒食来!”
高尧辅心情大悦之下,又觉饥肠辘辘,当即命人备下酒食,与赵德显对酌畅饮。
直到油灯燃尽,帐内陷入黑暗,整个营地归于寂静。
“小……小四,俺心里发慌”
营地外不远处的土丘下,刘老黑上下牙齿都在打着架。
他整张脸都蒙在黑巾下,只露出一双布满褶子的眼睛,里面盛满了恐惧。
那可是禁军中最为精锐的上四军,往日在汴京城里见到他们都要低头退避的,如今竟要来袭他们的营。
想想就让他脊背发凉。
“怕个鸟,这群老兵油子,早被汴京城的酒色掏空了身子骨,哪还有提刀厮杀的胆气?”
张小四一边安抚着刘老黑,一边按着自己握着刀的手,努力不让它发抖,“他们若真有本事,何至于替补西军来巡边,直接去北伐不是更省事?”
“你们两个,一会跟紧俺,不要乱跑,不然俺可不定能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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