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夫子听说李夫子当堂与学子大打出手，在学舍内忍不住畅怀大笑，连不小心扯动到破裂的嘴角，泛起的疼痛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。
片刻后，待看到眼尾泛红的李夫子进来，蔡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李夫子，老夫早就告诫于你，教导学子不可太过宽纵。如今门下学子目无伦常，不敬师长，此风断不可长，理当重罚，以儆效尤！”
本就心情郁闷地李夫子毫不客气开口回怼：“蔡夫子，君服药否？”
说罢，不等蔡夫子反应，便将手中的书卷径直扔到他的桌子上。
“还请蔡夫子一观此书，先前定论再做斟酌。”
原本已经撸起袖子的蔡夫子又放了下去，难道这次改文斗了？
看就看，谁怕谁！
蔡夫子一向古板，因着沈知律三兄弟是他的学生，学业又一向出色，自然平日里对他们格外偏爱，三人也曾多次在外人面前谈起那位沈明珠，说她心地良善，聪慧过人，蔡夫子也略有耳闻。
相较于旁人之言，他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学生。
如今因为一些市井杂书，他的三位学生不仅被人嘲笑，逼得连学院都不敢来了，让他怎么可能待见那话本背后之人。
蔡夫子冷哼一声，他倒要看看那叫顾故之人又要怎样妖言惑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到底是阅历深厚，李夫子已经平复下来，学舍内突然传来一道断喝，吓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“岂有此理！简直岂有此理！”
转头望去，便看到蔡夫子脸色铁青，手掌重重拍在案桌上，怒不可遏。
“沈明珠岂能擅用私刑惩治家仆？私刑一开，国法何存？”
蔡夫子愤怒不已，望向李夫子。
“李夫子，此事可是真的？”
李夫子略一沉吟：“虽然话本上标明此乃虚构之言，但既然背后之人敢用沈家诸人所有名讳来写，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不管沈明珠有没有故意构陷，私刑一事事关国法，在顽固守旧的蔡夫子眼中，是绝不可容忍的。
“沈父身为朝廷命官，还在大理寺担任要职，竟纵容女儿做出如此荒唐之事，岂能容忍。”蔡夫子胸口剧烈起伏，继续说道：“倘若此事是真的，皇上若曲意回护，我便集结士子，联名伏阙陈书，以公论辨是非。”
还不知道沈父已经被降职的蔡夫子义正言辞地说道。
他绝不承认是那顾故写得好，只是他身为儒士的责任使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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