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拍女儿的手,“是啊,那会儿你小,见谁都笑。除了你生母,最黏的就是子安。”
年近五十的老夫人近半年来总是感到身子疲惫。
记性也开始变差,一直吃着药。
她时常忘东忘西,把十几二十年前的事翻来覆去说:
“子安那会儿还不像后来面冷心更冷,刚见到你时,就跟见着给他生的亲妹妹似的。”
“那时他才7岁,喜欢你得不得了,抱着你不撒手。后来你的尿片都湿了,他还想给你换呢...”
“我记得他第一次从淮扬郡回来后,缠着我和他爹,说要把子序送给你母亲当儿子,把你抱回家当妹妹...”
老夫人回忆着十几年前的往事,笑呵呵地看着姜音。
仿佛透过姜音看见了她的青葱岁月,看见她和好姐妹清云一起在南方的日子。
看见了她刚嫁给风度翩翩的英俊丈夫,过得那幸福而短暂的十年。
她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,谁见了都要恭维、羡慕她一两句。
姜音默默听着,翻来覆去同样的话在这半年里,她已听过了无数遍。
除了记性不好,母亲时常会叫错身边嬷嬷和丫鬟的名字。
刚开始姜音会难过,心里会酸涩不已。
每个月都要找名医细细询问是否要变药方。
那时候夫君宽慰她说:“言辞颠倒,举动不经,是脑髓渐空症。年纪越大便越容易得上...”
“不影响吃喝,病人也不痛苦。只需子女耐心些,下人伺候地精细些,活到耄耋之年也是有的...”
被丈夫安慰许久,细细解释后,姜音的心情舒畅多了。
因此也开始坚持只要闲了就去陪着母亲说话、念经。
今日姜音也照例在梧桐院待了半个时辰,才回了春晖院看账本。
楚怀尘一早做了伪装出门还未归,姜音从不打听他去做什么。
她对哥哥的信任早已经长年累月刻进骨子里。
直到午时,楚怀尘准点踩着午膳时间回府。
他的脸色有点白,气微喘。身上有股刚沐浴完后的、清新的皂角味。
姜音凑过去嗅了嗅,鼻尖一耸:
“子安,你是不是去脂粉堆里滚了圈?怕我闻到什么?”
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,但姜音就是要故意作一作,屁股往旁边挪开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像堵墙似的压过来抱着她,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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