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云海翻涌无际,灰白色的浑沌气流如潮汐般起伏,每一道波澜都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的生灭。
在那无垠云海的极深处,一座古老道宫巍然屹立,不知已渡过多少岁月。
宫墙之上不见风霜侵蚀之痕,檐角低垂却自有一种镇压万古的沉重感,仿佛连时间本身,都难以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迹。
道宫无名,亦无匾额。
于大道之主而言,名号已是多余。
宫内空旷,唯有道人端坐于蒲团之上。
他衣袍如墨,长发以木簪随意束起,面容清瘦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内敛如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然而在他面前,却横陈着一截断剑。
那剑约三尺有余,从中间断裂,断口参差,似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折断。
剑身殷红如血,那不是涂染之色,而是从剑骨深处透出来的赤红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缓缓流淌,如一条永不休止的河流,在剑身表面无声涌动,却从未滴落半分。
杀伐之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忽然,断剑动了。
不是被人拿起,而是自行震颤。
剑鸣如怒潮席卷,从低沉到高亢,不过一息之间。
整座道宫都在那剑鸣中微微颤抖,宫外翻涌的云海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。
那剑鸣之中,有无穷战意要冲破桎梏。
那是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战意。
而在那战意更深处,似乎还有某种意志在嘶吼咆哮。
下一息,道人睁开眼眸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,岁月为之凝滞,大道为之崩陷。
滔天战意如遭重击,顷刻间被镇压下去,剑鸣戛然而止。
“一柄断剑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!”
他犹如白玉般的手掌一拂,那边断剑便有无穷血光冲霄,瞬息间充斥整个道宫,甚至那大道云海都多了几分不曾有的血色。
道人看着那断剑,眼底瞳孔中有三千大道呈现,无穷道韵之力涌现,仿佛是在推演什么。
一息。
十息。
百息。
道人的眉头微微皱起,旋即轻咦一声。
“算不出来……莫非是有存在为其出手遮掩天机!”
“如此便也难怪,一具化身能够走到这一步,本尊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欲要与吾作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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