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耳。先怨旧陈,至今未绝。公孙宗师现在出关,是已经修成了那部法典吗?”
公孙不害站在光影交界的那一线,沉声道:“刑天下之法,非旦夕之功。要用一生来求。”
吴病已又问:“那么,公孙宗师自问法心,能称通明否?”
公孙不害叹息一声:“于心有憾,或不能够。”
“那么你现在出来的意义是?”吴病已问。
“因为我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来的时候。”公孙不害颇为唏嘘:“我也想安坐法宫,毕生求一典籍,弘法万代。可时不我与,天不我授。”
“吴宗师,你真的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吗?”
他慨然为声:“世有显学,与世同恒而未见永恒!”
“子怀残坐书山,各大书院仰霸国鼻息,噤若寒蝉。”
“墨家几度濒亡,今合雍而得路,跃傀世于神霄,却险为妖猿诛!亦以侥幸,一息尚存。”
“释家自谓空门,门外不空,几度横刀剑。说它佛法无边,从未到达彼岸。”
“而诸家显学,为霸国所忌,无有如法家者。”
“今韩申屠未归,法祖沉眠。法家不出超脱,则三刑宫危矣!”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眼含热泪:“吴宗师知否?”
站在他面前的吴病已,比铁还硬,比冰还冷。
景国皇族他也问责过,亲传弟子他也刑责过,甚至同为法宫领袖的公孙不害,他也审判过。
他是最冷酷的法家宗师,法条法令的人间化身。
他的答案当然也不会改变。
“你说得很有道理,你的感情也很真挚。”吴病已面无表情:“但这些跟你现在出关,有什么联系?你的惩戒还没有结束,你的自由我不通过。”
“总是这样……你这个人总是这样!”公孙不害的眼神说不清是怨还是敬:“六合的征程已经开始,不止是景国在行动,法家已经没有时间了!或将亡于你一念之间。”
“吴病已,我当为法家举超脱。”
他的独臂张开:“死则我一人而已。成则我法家弟子,从此能直身,我法家之律剑,能于天下鸣!”
刑人宫前的广场上,陆陆续续聚拢了很多人。
公孙不害的这番话,切实敲中了很多法家弟子的心。
他们所信奉的“法”,从来令不入大国。就算强如吴病已,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也只能把证据奉于景国,等待景国来处理。逼杀景国皇族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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