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,仿佛那踏雾而行的白衣人,正隔着千山万水,朝他遥遥伸出了手。
青苍山......”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,指腹被木刺扎出细血珠也未察觉。书斋外,秋阳斜斜地搁在檐角,把廊下的梧桐叶照得透亮,叶脉像老人手背暴起的青筋。一阵风过,叶子簌簌落下来,有一片飘到他垂落的袖口上,他竟浑然不觉。
窗棂上的血珠越聚越大,终于缀不住,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像极了那年青苍山巅的雨。他想起阿姐就是在那样的雨天撑着油纸伞站在山道上,发间别着朵野菊,笑他背篓里的草药捆得歪歪扭扭。“阿砚,青苍山的云是会走的,你看它们飘到山那边,就把人的念想也带远了。”那时他不懂,只觉得阿姐的声音比山涧的泉水还好听。
直到三年前,阿姐为采悬崖上的还魂草摔下山崖,山风卷着她的蓝布裙,像只折翼的蝶。他在山脚下找到她时,她手里还攥着半株带血的草药,眼睛望着青苍山的方向,再也没睁开。
“先生,该用晚膳了。”小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他才猛地回神,指尖的刺痛终于钻心。低头看时,血珠已在窗棂上晕开一小片暗红,像极了阿姐那件染了血的蓝布裙。书斋外的梧桐叶还在落,远处的青苍山隐在暮色里,轮廓模糊,像他怎么也抓不住的旧时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起身,打开门对小童说道:“把晚膳送到书斋来,我还有事要做。”小童应了一声便去准备。
他回到书斋,看着桌上的《列仙传》,又想起那墨色纱衣少女所说的神秘之地。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,去青苍山,去寻找那修真秘籍,或许能借此让阿姐起死回生。
他开始收拾行囊,带上简单的衣物和干粮,又将那本《列仙传》小心地放进包裹。收拾妥当,他望向窗外那隐在暮色中的青苍山,眼神坚定。
待小童将晚膳送来,书生他匆匆吃了几口,便趁着夜色离开了家。月光洒在他前行的路上,他脚步轻快,仿佛已看到青苍山上那缥缈的仙影,看到阿姐重新站在他面前,对着他微笑。而那未知的神秘之地,也正等着他去揭开它的面纱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青石板路照得透亮。书生的青衫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穿过几条寂静的巷弄,两侧的老墙爬满了薜荔,晚风吹过,送来几声虫鸣。他步履轻快,仿佛脚下生风,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响,唇边不自觉噙着笑意。
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,那是城外的护城河畔。他记得她说过,最爱在月圆之夜去河对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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