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端瑾不以为意,他们相识已久,是科场同年,裴懋年轻时候就是这个性格,自中无人,好说大言,谁的面子都不卖,狂到没边了..当年赵端瑾就像是裴懋的跟班,对裴懋佩服得无以复加,现在还是。
大概裴懋才是赵端瑾内心深处,真正想要活成的样子。
裴懋在投身边军之後,就几乎不再公开议论什麽人、事了。
但是久别重逢,赵端瑾觉得裴懋还是当年那个目空一切的裴懋。
我若是混文坛,就没你们活名钓誉的份,至於国子监袁纪之流,不管年纪还是学力涵养,都是晚辈。
当年沈沉以文官身份领衔兵部,京城诸部还有边军非议极大,也就裴懋为沈沉说了几句公道话。
大骊官场,内沈沉外裴懋,也算是分别给大骊文官争了一大口气。
文官,见了裴懋,不管是科场制艺还是诗词曲赋,都是人家玩剩下的,况且他还主动投笔从戎,凭藉战功累官至巡狩。武将见了裴懋,任你是兵部堂官、一州将军又如何,至今仅有六人获封的大骊巡狩使,是什麽虚衔不成?
驻地位於大渎北岸的蔚州,是距离陪都洛京最近的一支精锐兵马,清一色的边军老卒,远不是一州将军能够媲美。
假设藩王宋睦要造反,朝廷要用裴懋平叛。
如果大骊铁骑要南下,也要用裴懋做先锋。
赵端瑾有一种直觉,裴懋今天议事一定会开口说话。
警了眼府门,裴懋微微皱眉,年轻国师是故意把赵端瑾他们晾在门外?故意抖搂个下马威?
裴懋是有意躁着点来国师府这边的,既不想跟谁叙旧扯闲天,也不想在官厅干坐着喝茶等人。
只是没想到袁、曹、赵他们竟然连国师府的大门都还没进去。
紫照晏氏的鸿胪寺卿晏永丰,此刻也站在旁边,察觉到裴懋的视线,晏永丰笑着拱手。
裴懋问道:「晏皎然没来?」
晏皎然是崔混的心腹,管着随军修士这块,在大骊官场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权柄远胜晏永丰这个面上的摆设人物。
晏永丰摇头道:「没来。」裴懋径直问道:「你怎麽不跟赵端瑾站在一起?」
晏永丰一时语塞。
裴巡狩的言外之意,也简单,是说那场影响深远的老莺湖风波,你们鸿胪寺跟赵端瑾的礼部一样,是&qt;坐一桌&qt;的。
吏部尚书长孙茂轻轻咳嗽几声。
今天这场议事,值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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