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”训练——并非真刀,而是以裹布木棍代替马刀,对着沿途竖立的草人靶子做出劈砍突刺。马匹奔腾起来,借速度带来的冲力,每一次挥击都显得威势十足,草靶被打得连连晃动、草屑纷飞。谭双喜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刺刀柄,忽然想起澄迈战役时明军骑兵冲锋的场景,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,曾让他这新兵腿肚发软。
不过那时有土堤可守,据高临下,多少减轻了步兵面对骑兵冲击的压力。后来在两广剿匪时也遭遇过小股骑兵,冲击力度远不如前者,更难对结阵的步兵造成实质威胁。
杨宁似乎看出他所思,淡淡道:“这只是最基础的冲击练习。真正的战场冲锋,讲究队形、时机、步骑协同,学问大着呢。你往后慢慢学。”
看过训练场,杨宁又带他转向营区另一侧——马厩区。这里的牲畜气味更浓,但闻久了竟不觉刺鼻,反而混合着干草、豆料与皮革的气息,形成一种独特的“军营马场”味道。
马厩是长条形的联排建筑,通风很好,内部干净得让谭双喜有些意外。地面铺着干燥的垫料,隔栏里拴着一排排的马匹,有的安静嚼食槽中草料,有的好奇地探出头打量来人。几名马夫正在忙碌:有人手持铁刮子为马匹刷拭皮毛;有人清理马粪和垫草;还有人单膝跪地,将马腿屈抱怀中,用小铲仔细剔去蹄缝里的泥垢。
“马无夜草不肥,战马比人还精贵。”杨宁走到一个食槽前,随手抓起一把豆饼与燕麦混合的饲料在手心搓了搓,仔细看了看,“一天三顿,饲料都是按方配的。每天刷洗、遛放、修蹄,一点马虎不得。饮食上稍出差错就容易生病。”
谭双喜看见隔壁栏里,一名年轻士兵正用湿布小心擦拭一匹白蹄黑马的口鼻。那马温顺地垂着头,偶尔喷个响鼻,士兵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。这一幕让他心中微动。
接着他们来到驯马场。此处气氛与训练场迥异,更显紧张,也更具冲击力。场中,一名筋肉结实的军士正试图将鞍具套上一匹毛色青亮、眼神不羁的骏马。那马显然不惯束缚,不断甩头踏蹄,甚至人立而起,发出威吓般的嘶鸣。军士却不慌不忙,口中发出低沉平稳的“吁吁”声,手臂青筋隆起,一面安抚一面坚定地施加控制,与马匹的力量巧妙周旋。
“新补进来的蒙古马。咱们这儿多是散养马,耐粗饲、抗病强,就是野性大。”杨宁抱着胳膊,看得颇有兴味,“驯马是门大学问。每匹马性子不同,得摸透脾气才行。”
谭双喜屏息凝望。当那青马终于勉强接受鞍具,虽仍不时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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