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伤口,这才挣紮着起身,对王美兰道:「大妹子,谢谢你了,以後有机会啊,我过来看你。」
「不用,不用。」王美兰摆了摆手,随口问了一句:「咋地,师傅?你这就走啊?」
「走。」老头咬牙道:「我再不走,我这老命容易没了。」
「啥?」老头不说这话还好,他此话一出,王美兰紧忙问道:「咋地啦?咋还没命呢?你腿上那伤也不至於呀。」
这老头腿上那伤瞅着吓人,但也就是皮外伤,用东北话叫离心大老远呢。
这时,老头叹了口气,然後开口道:「大妹子,你不知道咋回事儿。」
「咋回事儿啊?」王美兰好奇地问:「你是有病还是咋地呀?」
「唉!」老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声,才对王美兰和马洋道:「我瞅你和这孩子心眼儿好使,我就跟你们说了。
我家是蛟河瓦王店的,我这趟来呀,是奔张广才岭这岭东沟。那是我一个偏亲儿,他跟他媳妇儿管我叫大爷。
我这个大侄女婿呀,从五月节就往我家跑,跑了好几趟,就让我过来领他们放山————」
「放山?」马洋听到这里,脱口出声打断老头,道:「大爷你会放山呐?」
「哎呦。」老头得意地道:「你大爷我以前,在岭南放行里都是有一号,这是後来————儿子死外头了,儿媳妇跑了,扔下两个孩子,我家你大娘自己在家撑不起来了,我就得搁家帮她伺候地、经管孩子。
但这————不挣钱呐,完了我那侄女女婿说的也挺好。说他们那一帮人没经验,我去了,上山吃的用的都不用我管。
等放着棒槌呢,把头那三成给我两成、擡参一成,开眼儿另算。刨除这些,剩下的我们再分。
我一看,这勾得上啊,我就跟他去了。」
听到这里,王美兰、马洋都知道这里有故事,当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头。
而此时,老太太、解孙氏、李彤云也站到了门口。
西大屋南窗户前,马玲、刘梅坐在凳子上,同样竖起耳朵听那老头讲故事。
「别说,我们这帮人挺合财。」老头笑道:「上山就开眼儿,尤其夥里有个大小子,那特麽有福啊,一个劲儿喊棒槌棒槌」。
「6
「大爷。」马洋又忍不住了,一脸兴奋地跟老头道:「我也有福,我也这样!」
「是吗?」老头一怔,随即打量马洋一眼,然後点头道:「嗯,你这孩子面相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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