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服务员弱弱地摇头，怯怯地道：「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。」
在东北有种肠叫让肠，是用猪肉的边角碎肉加上粉条、木耳调味後灌入肠衣，煮熟後切薄片蘸蒜酱吃。
这个属於冷盘，和切片的烀肘子一起上桌。
小服务员一手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，那盘子大的，都赶上洗脸盆了。
小服务员在这饭店也不是干一天两天了，端着这两个菜进屋以後，她就想先往牛家父子面前放一个，然後她再往里走，将另一个盘子放在王美兰面前。
可就当小服务员要将第一个盘子放下时，却听牛大奎喝道：「你干啥呢？」
「啊？」小服务员一怔，就见牛大奎抬手向王美兰那边示意一下，然後对小服务员道：「那是我家少掌柜，上菜都得放她跟前儿！」
「那你不吃啊？」小服务员脱口质问牛大奎，却听牛大奎道：「我们吃，也得等她吃完的。」
「啥？」小服务员不解，就听牛大奎道：「你先把这俩菜放我们少掌柜跟前儿，等一会儿再上菜，你再把这俩菜往我们这边儿挪。新菜，再放我们少掌柜跟前儿，听懂没有？」
小服务员脑瓜子又嗡嗡的，任谁被这麽教育，心里都会委屈。但听牛大奎的话，小服务员又有种不明觉厉之感。
「再上新菜，还是这麽办！」牛大奎又对小服务员道：「但是你记住了，往我们这边儿挪菜前儿，菜盘子不行比我们少掌柜高，最好是贴着桌面，还不能挨着桌面地往我们这边儿挪，听见没有？」
小服务员闻言，将两盘子菜放到王美兰跟前，然後就往外跑。
小服务员刚出包房，又被小姐妹截住了。
「咋地啦？我听你那屋客人吵吵啥呀？」那小姐妹一脸八卦地问：「说不让谁吃啊？是不让那倒插门姑爷吃饭吗？倒插门这麽可怜呐？」
此时的小服务员，根本没听她小姐妹说啥，只带着哭腔道：「这班儿没个上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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